第二天是週日,溫遇休息。
吃完早餐,上樓換了服,準備去醫院看溫翎。
收拾好下樓,剛走到客廳,就看見傭人領著兩個人進來。
虞伊人和傅征。
“晏清哥,車給你送來了!”
傅征一臉疼地把那輛阿斯頓的車鑰匙遞到陸晏清麵前,語氣裡滿是不捨:
“你要是開膩了,記得還我,反正你車那麼多,也不差這一輛。”
陸晏清接過鑰匙,隨手放在茶幾上,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
“看你表現。”
說完,目越過傅征,落在下樓的溫遇上。
“收拾好了?”
溫遇點點頭,走了過來。
“溫小姐。”虞伊人笑著打招呼,語氣溫得。
旋即,轉向陸晏清,“晏清,你們要出去?”
陸晏清“嗯”了一聲。
“看來我來得不巧了。”
虞伊人憾地搖了搖頭,“本來想找你談談Openclaw那個專案的,計劃書我都帶來了。”
從包裡拿出一個資料夾,遞到他麵前。
傅征立馬在旁邊幫腔:
“晏清哥,我姐難得今天有空,要不你把事兒往後推一推?工作要嘛。”
陸晏清看著遞到麵前的檔案,微微皺眉。
溫遇見他為難,開口道:
“溫翎那邊也沒什麼事,你和虞小姐先談工作吧,我先過去。”
陸晏清點了點頭:“我忙完就過去。”
頓了頓,又囑咐:“開慢點。”
“好。”
溫遇朝虞伊人微微頷首算是告別,轉離開了客廳。
陸晏清看著的背影消失在門口,這才收回視線,對虞伊人道:
“走吧,去書房談。”
……
康復中心。
溫翎正坐在窗邊拚拚圖,看見溫遇進來,立刻笑了起來。
“姐!你來了。”
溫遇把帶來的東西放在床頭櫃上。
幾本他上次說想看的小說,還有新款遊戲卡、拚圖。
溫翎一一拿起來看了看,笑容燦爛:
“姐,這款遊戲很難買的,二手市場都炒到五位數了,你怎麼搞到手的?”
溫遇說:“陸晏清買的。”
溫翎一聽,挑眉道:“還是姐夫厲害!”
頓了頓,這纔想起什麼,往門口看了看。
“對了,姐夫呢?他不是說今天和你一起來看我嗎?”
“他臨時有工作要談,忙完了就來。”
溫翎點點頭:“哦。”
溫遇從包裡拿出醫用手套戴上,朝他招招手:
“過來,我看看你的口腔潰瘍好些了沒有。”
口腔潰瘍是化療藥的副作用,十來天了,一直反反復復。
對普通人來說,口腔潰瘍吃點藥、飲食清淡幾天就好了。
但對溫翎這樣的白病患者來說,染風險卻是倍增加。
一點小病,都可能引發大問題。
溫翎乖乖坐到沙發上,仰起頭,任由姐姐給自己檢查。
檢查完,溫遇摘下手套,神放鬆了些。
“比前天好多了,再堅持幾天,應該就能好徹底。”
溫翎湊過來,抱著胳膊撒:
“姐,我想吃點辣的!最近天天喝粥,我裡都沒味道了。”
溫遇看了他一眼,無奈地笑笑:
“行,晚上給你點個紅椒小炒。”
溫翎的臉瞬間垮下來:“紅椒又不辣!”
“可它屬於辣椒。”
溫遇一本正經,“而且維生素含量還高,吃了對你有好。”
溫翎嘟起,滿臉委屈:“姐——”
溫遇看著他這副模樣,忍不住笑了。
“再給你加一道烤鴨,上次不是說想吃嗎?”
溫翎眼睛又亮了,得寸進尺道:
“那加點辣椒麪!”
溫遇挑眉,乾脆利落:“不行。”
溫翎嘟了嘟,知道討價還價沒用,乖乖閉。
他拆開遊戲卡盒,進遊戲機裡。
“那你陪我玩兒會兒遊戲。”他把另一個手柄遞給溫遇。
溫遇接過,誠實道:“我打得很菜。”
溫翎摟住的肩膀,“沒事兒,你弟弟我是大神,帶你飛!”
兩人玩了幾局,溫翎的注意力卻漸漸從螢幕上移開。
他瞄了溫遇幾眼,忽然開口:
“姐,等做完這次化療,我想出院。”
溫遇手上的作頓了頓。
溫翎看著的臉,小心翼翼地繼續道:
“我現在況穩定多了,一直住在醫院裡,悶死了。”
他頓了頓,聲音更低了些:
“回家休養也是一樣的,定期來復查就行。”
溫遇轉過頭看著他,“不行。”
溫翎急了:“姐——”
“等你指標再穩定一段時間,醫生說可以,我們再商量。”
溫翎知道這是最後的讓步了。
他悶悶地“哦”了一聲,重新拿起手柄。
溫遇看著他這副模樣,心裡了一下。
手,輕輕了他的頭,語氣溫:
“溫翎,我知道醫院很悶。以後我會盡量多些時間來陪你,不讓你一個人無聊。”
溫翎一怔,抬起頭看。
“不用。”
他搖搖頭,語氣認真:
“姐,你工作已經夠忙了,有空你就好好休息休息,和姐夫去約會、去玩兒,時。”
他頓了頓,聲音低了下去:
“姐,你別把力都放在我上。”
這些年,姐姐為他付出得夠多了。
溫遇手上的作頓住了。
溫翎低著頭,聲音輕輕的:
“不然,我會覺得自己是你的累贅。”
溫遇心裡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揪了一下。
放下手柄,雙手捧住溫翎的臉,強迫他看向自己。
“說什麼呢?你是我弟弟!”
“是我最最親的人,纔不是累贅!”
溫翎看著,眼眶忽然熱了起來。
他吸了吸鼻子,飛快地別過臉,重新盯著螢幕。
“麻!”
他抓起手柄,胡按了幾下:
“快別煽了!趕跑!敵人追上來了!”
“你給我掩護啊!”
兩人正玩得開心,病房門忽然被敲響。
溫遇以為是陸晏清,還有些意外他這麼快就忙完了。
門被推開。
進來的卻是溫崇山。
溫遇和溫翎一見到他,臉瞬間冷了下來。
“你來做什麼?”
溫遇放下遊戲手柄,站起。
溫崇山拎著大包小包的東西走進來,臉上堆著笑:
“瞧你這話說的,我這個做父親的,還不能來看看自己兒子了?”
他把東西放在桌上。
“小翎,我給你帶了些營養品和點心,都是你吃的,我問過醫生了,他說這些東西你都可以吃。”
“還有這個拚圖,我記得你從小就喜歡玩兒這個,我托朋友從瑞士買回來了,最新款。”
溫翎看著桌上的東西,又看看溫崇山,了角:
“你被奪舍了?”
主來看他也就算了。
竟然還知道他喜歡吃什麼玩兒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