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崇山臉上的笑容僵了一瞬。
他嘆了口氣,語氣放下來:
“什麼奪舍,爸爸隻是意識到,以前做了很多錯事,虧待了你們姐弟倆。”
“爸爸現在知道錯了,想盡可能補償你們。”
溫翎抿著,看了看溫崇山,又看向溫遇。
“姐,他真的良心發現了?”
溫遇瞥了他一眼,“沒良心的人哪來什麼良心發現。”
“也是。”
溫崇山尷尬地了角。
他看向溫翎,一副慈父的樣子問道:
“小翎,最近怎麼樣,下週又要做化療了是不是,到時候爸爸來陪……”
“用不著!”溫遇打斷溫崇山的話。
把遊戲手柄塞他手裡,“你自己玩兒。”
說完,轉向溫崇山,語氣更冷了幾分:
“出來說。”
……
外麵花園。
溫遇抱著手臂靠在墻邊,看著溫崇山。
“說吧,你到底想乾什麼?”
溫崇山嘆了口氣,“小遇,不管怎麼說,我都是你爸,你別總是對我這麼大敵意。”
溫遇冷笑:“溫先生貴人多忘事,忘記了自己說過的話做過的事,我可沒忘!”
溫崇山一僵,“以前,都是爸爸不好,爸爸知道錯了。”
他頓了頓,又道:“哦,還有,昨晚語汐的事,我都知道了。”
“是不對,怪我沒教好,我已經狠狠訓斥過了,也意識到自己的錯誤了。”
他上前一步,語氣裡帶著幾分懇求:
“小遇,你就原諒吧。”
溫遇看著他,臉上沒有一表。
“說完了?”
溫崇山愣了愣。
溫遇冷冷道:“說完了就走,以後也別來打擾溫翎。”
溫遇說完,轉就準備回病房。
“對了小遇。”
溫崇山這時忽然又道:
“下週你母親的忌日,到時候,我們一起去給掃墓吧?”
溫遇腳步猛地頓住。
回過頭看向溫崇山,眼底湧起恨意。
“掃墓?”
溫遇冷笑:“我媽去世十幾年,你一次也沒去過。怕是連葬在哪兒都不知道吧?”
溫崇山臉一僵,連忙道:
“怎麼沒去過?隻是我去的時候你都不知道,我對你媽……”
“溫崇山。”
溫遇打斷他,“你這種人,本不配提我媽。”
溫遇握著拳頭,聲音冷得像淬過冰:
“你忘記你是怎麼對我媽的嗎?”
的聲音發著抖,卻一字一句,像是從牙裡出來的:
“賢妻助你青雲誌,你害賢妻負百萬債!”
溫崇山臉青白錯,張了張,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溫遇睨著他,“是你親手死了我媽。”
“你有什麼臉去見?”
說完,轉就走。
後,溫崇山站在原地,臉難看得像吞了一隻蒼蠅。
……
下午,陸晏清忙完後來了康復中心。
晚上三人一起吃了晚飯。
飯後,溫遇出去接了個工作電話。
陸晏清陪溫翎玩兒著遊戲。
玩了兩局,溫翎忽然開口:
“姐夫。”
“嗯?”
溫翎盯著螢幕,語氣裡帶著幾分擔心,“我姐今天不開心,回去你哄哄。”
陸晏清手上的作頓了頓。
“怎麼了?”
溫翎嘆了口氣:“下午我爸來過,我姐出去和他聊了一會兒,回來後緒就不對了。”
他頓了頓,聲音低了下去:
“應該是提到我媽了。”
陸晏清看著他,沒說話。
溫翎低著頭,“我媽去世的時候我才四五歲,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
“總之,每次提到我媽,我姐緒都會很不好。”
陸晏清手,輕輕了他的頭。
“知道了,我會哄的。”
……
溫遇和陸晏清晚上在康復中心待到九點,這才離開。
車上,溫遇靠在陸晏清懷裡,著窗外發呆。
陸晏清把玩著修長的手,問:“不開心?”
溫遇搖了搖頭:“沒事。”
陸晏清輕輕了的手指:“誰這麼大膽,惹我們人心善的溫醫生生氣,我替你報仇。”
他說著,從口袋裡出一顆糖。
是溫遇平時給他的那種草莓牛糖。
溫遇看見那顆糖,抬手去拿。
陸晏清卻自顧地剝開了糖紙。
溫遇以為他要遞給自己,結果他直接塞進了自己裡。
溫遇:“……?”
下一秒,他低頭,吻住了的。
糖被他用舌尖渡過來,甜膩的草莓味在兩人齒間化開。
溫遇被他吻得暈乎乎的,裡全是甜甜的草莓味。
“甜嗎?”他問。
溫遇靠在他肩上,抱著他的腰,點了點頭。
沉默了半晌,突然開口:
“陸晏清,我想我媽媽了。”
陸晏清沒說話,手掌輕輕拍著的背。
他不擅長安人。
特別是,母親這個話題。
畢竟,在他這二十幾年的生命裡,母親這個角,對他來說是噩夢。
溫遇沉默了幾秒,抬起頭看著他:
“下週我媽媽忌日,你可以陪我去掃墓嗎?”
陸晏清低頭在額頭上落下一個吻:
“當然。”
回到家,溫遇準備上樓洗澡。
剛邁上臺階,就被陸晏清拉住了手腕。
“乾嘛?”回頭。
陸晏清沒說話,拉著往廚房走。
溫遇莫名其妙地跟著他走進廚房。
陸晏清開啟冰箱,拿出牛,倒進杯子裡,放進微波爐。
30秒後,他把熱好的牛遞到手裡。
“喝吧。”
溫遇接過杯子,有些懵:“怎麼突然讓我喝牛?”
陸晏清湊到耳邊,“你不是想媽媽了嗎?”
溫遇點點頭,沒明白這兩者有什麼關係。
陸晏清勾起,笑容邪肆地補了一句:
“喝啊。”
溫遇愣了一秒,反應過來,臉瞬間紅。
“陸晏清!!!”
放下杯子,抬手就要打他。
“不正經!”
陸晏清笑著躲開,又湊過來在臉上親了一口:
“這就不正經了?那要是……”
他從後環抱住的腰,輕咬著的耳朵低語了幾句。
溫遇聽著他的虎狼之詞,又又氣。
“你!”
轉過推開他,瞪著他,想罵他,又找不到合適的詞。
陸晏清退後幾步,看著這副模樣,忍不住大笑起來。
就在這時,陸晏清的手機響了。
陸晏清笑夠了,這纔拿起手機。
電話是虞伊人打來的。
“晏清……”
電話那頭,虞伊人的聲音帶著幾分虛弱和慌。
“我今晚在酒店參加宴會,好像吃了不乾凈的東西,現在在休息室,不敢出去……”
陸晏清眉頭微蹙:“地址發我。”
見他掛了電話,溫遇問:“怎麼了?”
陸晏清在臉上親了一下,“我去理點事,你先睡,乖。”
“……好。”溫遇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