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晏清在桌下輕輕了溫遇的。
溫遇會意,跟著推了籌碼:“跟。”
傅征挑眉,又加了一。
“再加一手。”
陸晏清這才微微傾,掃了一眼桌上的公共牌。
三張翻牌已經亮出來,牌麵乾燥,沒有同花和順子的可能。
他勾了勾角,慢條斯理地開口:
“傅征,這把你拿的是口袋對?”
傅征臉微變。
陸晏清把玩著手裡的籌碼,語氣淡得像是在聊家常:
“翻牌沒中,你現在手裡就剩聽牌。我要是你,這就過牌,等轉牌再看看。”
傅征被他說中心事,臉更難看了。
“晏清哥,你來這套。”
“行。”
陸晏清笑了笑,把麵前的籌碼推出去,“那繼續。”
轉牌亮出來,是一張無關要的牌。
傅征盯著那張牌,咬了咬牙,又加了一。
陸晏清看著他,慢悠悠地開口:
“聽說你今年生日禮是一輛阿斯頓?”
傅征一愣,隨即有些得意:
“對,我舅舅送的。”
陸晏清點了點頭,“那正好。”
他抬眼看向傅征,似笑非笑:
“這把輸了,車歸我。你要是贏了,我車庫裡的車,你隨便挑。”
傅征瞪大眼睛。
玩兒這麼大!
商應淮在旁邊看得直樂,一臉看好戲的表。
陸六這廝忒壞,明知道傅征這幾天到炫耀他的新跑車,還這麼玩兒。
傅征也是,讓你剛才針對溫遇。
該!
虞伊人眉頭微蹙,輕聲勸道:
“傅征,我看這把就算了。”
傅征卻已經被激起了好勝心,哪裡聽得進去?
“行!我跟你賭!!”
陸晏清彎起角,把溫遇手裡的牌翻過來。
牌麵,穩穩他一頭。
傅征愣在那裡,臉都綠了。
陸晏清慢悠悠地站起,拍了拍他的肩膀:
“車鑰匙明天讓人送過來。”
“晏清哥!”
傅征苦著一張臉,“我剛回國,你就這麼對我!”
陸晏清睨著他,“輸不起?”
傅征一噎。
傅征悶悶道:“我才沒有輸不起,明天給你送過去!”
虞伊人笑著開口:“你晏清哥這是在教你呢,讓你囂張。”
溫遇打了個哈欠。
陸晏清看了一眼時間,牽起溫遇的手。
“今天就到這兒吧,走了。”
傅征愣住:“這就走了?以前哪次你不是玩到四五點才散?”
商應淮在旁邊笑得意味深長,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個單狗懂什麼?”
他朝陸晏清和溫遇努了努:
“人家現在有朋友,當然要早點回家休息。”
傅征噎住。
賀西洲也站了起來,“散了吧,下次再聚。”
眾人紛紛起,散了場。
……
從會所出來,夜風微涼。
眾人一一告別。
傅征眼珠一轉,湊到陸晏清邊:
“晏清哥,你送我姐回去吧?我等會兒要去找朋友玩,不順路。”
陸晏清神淡淡,對車旁的楊紹說:
“讓司機送虞小姐回家。”
傅征聞言,得意地勾起角,看向溫遇的眼神多了幾分挑釁。
虞伊人出幾分不好意思:
“這……你送我的話,那溫小姐……”
陸晏清:“阿遇沒喝酒,可以開車,我坐的車。”
虞伊人微微一愣。
傅征臉上的得意瞬間僵住,“晏清哥,什麼意思?你倆住一起了?”
陸晏清睨了他一眼,“我不和我朋友住一起難道和你住一起?”
“不是,你……”
“走了。”
陸晏清有些不耐煩,牽著溫遇朝停車場走去。
虞伊人看著兩人的背影,臉上看不出什麼緒。
楊紹拉開車門,“虞小姐,請。”
虞伊人淡淡瞥了傅征一眼,轉上了車。
……
回到家,傅征已經先一步到了。
正窩在沙發上刷手機。
虞伊人將包丟在沙發上,坐下來換鞋。
“你不是去找朋友玩了嗎?”
傅征訕訕地放下手機:
“我那是為了讓你和晏清哥單獨相,隨便說的。”
他撇了撇,一臉不甘心:
“誰知道,晏清哥竟然隻是讓司機送你!”
虞伊人沒說話,接過傭人遞過來熱巾了手。
傅征站起來,急得團團轉,“姐,你怎麼這麼淡定啊!”
“晏清哥都和那人住在一起了,你就這麼眼睜睜看著?”
“你就一點也不生氣?!”
虞伊人靠在座椅上,淡淡道:“生氣有什麼用?”
傅征一愣。
“我們的事,是兩家長輩定下的,他從沒鬆過口,我有什麼立場生氣?”
傅征不甘心,“那你就這麼放棄了?”
虞伊人轉過頭,看向傅征:
“你懂什麼,有些事,急不得!”
很瞭解陸晏清,他那子,怎麼可能喜歡上誰。
對溫遇,不過是玩玩罷了。
既然如此,有什麼好生氣的。
等他玩兒膩了,自然會和溫遇分開。
又何必在這個時候做些惹他不開心的事呢。
傅征哼了一聲,“我是真不懂,你到底喜不喜歡晏清哥?”
虞伊人淡淡道:“喜歡有什麼用,他現在已經有朋友了。”
“那就搶過來,反正又沒結婚!”
傅征坐直子,越說越來勁:
“你比漂亮多了,認識晏清哥也比早,隻要你主,晏清哥肯定會喜歡你的!”
“而且,我覺得,晏清哥對你也是有的!”
虞伊人挑眉,“真的嗎?”
傅征一個勁兒點頭。
虞伊人將鬢邊的發別到耳後,笑了笑:
“好了,我知道你是為我好,不過剛才那些話在我麵前說說就行了,別在晏清麵前說。”
虞伊人聲音恢復了平日的溫,“他的脾氣你知道的,免得惹他不痛快,又你。”
傅征張了張,最後還是悶悶地“哦”了一聲。
……
京府6號。
溫遇將車子熄火,解開安全帶。
剛要下車,就被陸晏清一把抓住了胳膊。
“一路上都不看我一眼,在生氣?”
溫遇眨了眨眼睛,有些莫名其妙:“我沒生氣啊。”
頓了頓,補了一句:“況且我在開車,看你乾嘛?”
陸晏清盯著看了幾秒,忽然手輕輕了的臉:
“真不生氣?”
溫遇點了點頭,沒明白他為什麼會覺得自己生氣了。
反問道:“有什麼值得生氣的嗎?”
陸晏清眉頭皺了起來。
不生氣,他反而不爽。
今晚傅征為了虞伊人一而再再而三地針對。
分別時還故意讓他送虞伊人。
怎麼一點反應都沒有?
陸晏清將人圈進懷裡,低頭,在脖子上輕輕咬了一下。
“阿遇,你一點也不在乎我。”
陸晏清語氣委屈。
溫遇“嘶”了一聲,被他氣笑了:
“我怎麼不在乎你了?”
“就是不在乎。”
陸晏清把臉埋在頸窩裡,撒道:
“我生氣了,你快哄哄我。”
溫遇無奈地從包裡出一顆糖,遞到他麵前:
“給你吃糖。”
陸晏清瞥了一眼,沒接:
“哄小孩兒的把戲。”
溫遇忍不住笑了,剝了糖紙,將糖喂進他裡。
“你這樣,不就是小孩兒嗎?”
陸晏清狠狠嚼碎糖,瞪著。
“好了好了,別氣了。”
溫遇被他逗笑了,手捧著他的臉,在他上親了親。
語氣的:“我最在乎你了……”
話音未落,就被他霸道地按著後腦勺,堵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