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溫遇回醫院接班。
昨晚送來的兩位車禍患者,男士已經離危險了。
那位士的況依舊很兇險。
聽護士說,他們是兩夫妻。
兩人的家屬一直在ICU守著。
忙到晚上,溫遇正準備去食堂吃飯,辦公室門就被敲響了。
“請進。”
楊紹推門而。
“溫醫生。”
楊紹走上前,手裡拎著保溫袋,“陸總讓我給您送晚餐。”
溫遇看了一眼,冷淡地拒絕:
“不用了,你拿回去吧。”
楊紹臉都苦了,站在原地進退兩難:
“溫醫生,您就收下吧……您不收,陸總又要扣我工資了。”
溫遇挑眉,“又?”
楊紹無奈解釋,“上週我沒回您訊息,陸總知道了,把我今年的獎金全扣完了。”
他嘆了口氣,“要是再扣,我今年就白乾了。”
說完,楊紹又馬上道:“溫醫生,對不起,上週您給我發的訊息,我不是故意不回的。”
溫遇愣了一下,問道:“不是陸晏清讓你不回的嗎?”
楊紹:“不……不是。”
“那是為什麼?”
楊紹頓了頓,解釋道:“當時陸總出了車禍,況不太好。”
“陸家那些旁係聞著味兒上門,一堆人想趁機使絆子……我忙得焦頭爛額,實在顧不上。”
“車禍?”
溫遇手裡的筆“哢噠”一聲掉在桌上。
僵在原地,像是瞬間凍住。
“什麼時候的事?”
“就是那天晚上,陸總和您鬧矛盾離開之後,開車在路上發生的意外。”
楊紹繼續說:“當時陸總暈過去了,老爺子得知後,連夜把人接回了溫哥華,陸總在醫院昏睡了三天才醒。”
溫遇站在原地,腦子裡嗡嗡作響。
“陸總醒來之後,本想聯係您的,但他怕您擔心,又怕您看見他那個樣子難……就一直拖著。”
楊紹觀察著溫遇臉上的神,聲音輕了幾分:
“直到醫生說批準他出院,他第一時間就飛回來了。”
溫遇沒說話。
心裡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撞了一下。
原來是這樣。
原來他不是故意失蹤,不是故意不接電話,不是……
誤會他了。
楊紹把保溫袋放在旁邊的椅子上,微微欠:
“溫醫生,東西我放這兒了。您記得吃。”
說完,轉離開。
溫遇站在原地,看著椅子上的保溫袋,久久沒。
半晌,像是突然反應過來什麼,拿起手機。
翻了好幾遍通訊錄,都沒找到陸晏清的電話。
這才後知後覺地想起,把他的號碼拉進了黑名單。
心臟像是被一隻手攥,悶得發疼。
溫遇點開黑名單,把那個悉的號碼移出。
剛要按下撥號鍵,辦公室的門突然被撞開。
“溫醫生!不好了!昨晚手的病人況突然惡化,掉得厲害!”
護士長臉慘白,語氣急促。
溫遇心頭一凜,所有的緒瞬間被職業本能下。
放下手機就往外跑。
……
又是一夜通宵。
第二天一早,溫遇拖著疲憊的回到家。
推開門,悉的飯菜香撲麵而來。
陸晏清站在廚房裡,係著圍,正在灶臺前忙活。
聽見靜,他回過頭看。
目在臉上停留了一瞬。
那眼底的青黑,藏不住的疲憊。
他眼底閃過一抹心疼。
卻什麼都沒說,隻是解下圍,放在料理臺上。
“給你煮了皮蛋瘦粥,在砂鍋裡,記得吃。”
說完,他轉朝門口走去。
溫遇盯著他的背影。
走到玄關,他手去拉門。
忽然沖上去,從後一把抱住了他。
陸晏清渾一僵。
溫遇把臉埋在他背上,手死死環著他的腰。
“陸晏清……”
張了張,鼻腔酸得發疼,嗓子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難得。
“嗯,我在。”
陸晏清聲音低低的,輕輕覆上的手。
沉默了幾秒,他問:
“昨晚的晚餐,吃了嗎?”
“……嗯。”
“今天給你燉了排骨湯,在電力鍋裡,你吃完早餐休息一會兒,中午起來就能吃……”
溫遇打斷他:“為什麼不告訴我?”
陸晏清頓了頓:“什麼?”
“為什麼不告訴我你出車禍的事?”
陸晏清沉默了一秒。
“……楊紹和你說了?”
“嗯。”
溫遇繞到他麵前,抬起頭看著他。
那雙眼睛裡滿是紅,眼底是藏不住的心疼和後怕。
“對不起。”的聲音發著抖,“我不知道……”
陸晏清看著這副模樣,心裡了一灘水。
他手,把摟進懷裡,聲音沙啞:
“阿遇,該說對不起的是我。”
他收手臂,把抱得更:
“那天晚上我沖了,我不應該對你發脾氣,更不應該說分手。”
陸晏清捧著的臉,指腹輕輕挲著泛紅的眼尾,目溫真誠:
“阿遇,我們和好,好嗎?”
溫遇著他眼底的真摯與疼惜,所有的怨懟都煙消雲散,隻剩下滿心的。
用力點頭,聲音哽咽:“好。”
很他。
不想因為誤會,錯過他。
今天淩晨,ICU裡那位傷者沒搶救過來,去世了。
老公不顧重傷跑到ICU見了最後一麵。
最後看著心跳停止,哭得吐。
溫遇當時站在旁邊,看著那一幕,腦海裡全是陸晏清。
生命太脆弱了。
脆弱到一次意外,就可能天人永隔。
不想浪費時間和人賭氣。
不想再錯過任何一個可以擁抱他的瞬間。
平復了一下緒,溫遇拉著陸晏清在沙發上坐下來。
“服!”
陸晏清挑眉,隨即眼底漾開幾份曖昧的笑意。
他手扣住的腰,把人往自己懷裡帶了帶,聲音低啞:
“寶貝兒,雖然我也很想,但你累了一晚上,不然先吃早餐再做,免得你中途暈……”
溫遇被他帶得踉蹌了一下,穩穩落在他上。
聽他這麼說,當即瞪了他一眼。
手推開他湊過來的臉:
“想什麼呢?讓我看看你的傷。”
陸晏清輕笑出聲,手了的頭發:
“沒什麼好看的,都好得差不多了。”
“不行!”
溫遇態度堅決,從他上下來,站在一旁盯著他,眼神執拗。
“楊紹說你傷得很重,昏迷了三天,我必須看看。”
不親眼看看他的況,始終放不下心。
陸晏清見這麼擔憂,知道拗不過,隻好妥協。
“好好好,聽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