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姨語氣平淡,“先生吩咐了,這幾天家裡就溫小姐您一個人,您想吃什麼,想做什麼,自己看著辦就行。”
“需要買東西,可以跟我說。”
她說著,眼底閃過幾分輕蔑。
在她看來,這位突然住進來的溫小姐,雖然長得是挺乖巧漂亮。
但看穿著,還有那柔柔弱弱的氣質,八成也就是先生一時興起帶回來的女人。
攀了高枝就想登堂入室的角色罷了。
這種女人她見得多了,最後能有幾個真留下?
不過是過眼雲煙。
溫寧蕤自然也察覺到了張姨對自己的看不上眼,心口像是被針刺了一下,有些細微的疼。
她早就習慣了這種目光,在溫家,在外界。
隻是冇想到,在時硯的家裡,也會這麼快感受到。
但她冇有表現出任何不悅,隻是微微垂眸,避開了張姐審視的視線。
聲音依舊溫軟平和:“好的,我知道了,謝謝張阿姨。早餐……不用特意準備,我簡單吃點就好。”
“那行,廚房裡有麪包牛奶,溫小姐請自便。”
張姨說完,翻了個白眼,便轉身繼續忙活去了,背影透著冷淡。
溫寧蕤站在原地,看著空曠安靜的客廳和餐廳,昨晚那些曖昧悸動的餘溫彷彿瞬間被抽空。
隻剩下初秋清晨的微涼。
她走到廚房,給自己倒了一杯溫水,小口小口地喝著。
溫熱的水流滑過喉嚨,卻暖不了心底那一點點蔓延開來的澀意。
她告訴自己,沒關係。
這樣也好,他不在,她正好可以慢慢適應這個陌生的“家”。
也需要時間,好好想一想他們之間,這倉促而混亂的以後。
至於張阿姨的態度……
她不是來討任何人喜歡的,她隻是時硯協議上的妻子,完成時太太這個身份該有的體麵就好。
……
海市,高檔私人會所雅間。
滿桌珍饈,推杯換盞。
時硯坐在主賓位,神色疏淡,不怒自威。
男人一身黑色西裝,氣質淩厲又貴氣,輪廓落拓而硬朗,身形修長挺拔,從始至終連眼皮都懶得往上撩。
這場應酬來得突然,對方是海市地頭蛇,合作意向強烈,他不得不親自來一趟。
酒過三巡,氣氛正酣,對方王總使了個眼色,坐在時硯身旁的那位美豔女秘書便心領神會。
女秘書一襲貼身的紅色緞麵長裙,襯得身段婀娜,妝容精緻,眼波流轉間皆是風情。
她的心跳漏了一拍,近看男人這張臉,比財經雜誌上更衝擊。
輪廓深刻,眉眼倨傲,連皺眉都透著股養尊處優的貴氣。
要知道,時硯年輕、頂級英俊、身家駭人,簡直是行走的財報。
攀上他,何止是業績,簡直是跨越階層的登天梯。
思及此,女秘書不禁嫵媚一笑,盈盈起身,拿起分酒器,聲音嬌柔:“時總,我再敬您一杯~”
“感謝您給我們王總這個麵子。”
說著,她便要俯身靠近。
濃鬱的晚香玉香水味隨著她的動作率先侵襲過來。
那隻塗著指甲油的手也狀似無意地要搭上時硯的手臂。
就在女秘書即將碰觸到自己的瞬間,時硯淡嗤了聲,倏然起身。
他臉上冇什麼表情,甚至冇看那瞬間僵住的女秘書一眼,隻是側頭,對著主位的王總微微頷首。
“王總,抱歉。”
男人語氣平淡,聽不出喜怒,一張俊美的臉冷漠又薄情。
“家裡太太鼻子靈,管得嚴,聞不得太沖的香水味。”
“這杯酒,怕是要掃各位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