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硯深深地看著她,漆黑眼眸濃深。
目光從溫寧蕤氤氳著水汽的眼睛,移到紅腫濕潤的唇瓣,再到微微敞開的領口下若隱若現的鎖骨……
每一處都像是在挑戰他搖搖欲墜的理智。
半晌,他依依不捨地鬆開了環在她腰間的手臂,但依舊將她圈在自己腿上這個親密的範圍內。
他抬手,用指腹極為輕柔地擦過她唇上被他親吻留下的水光。
“嚇到了?”
男人開口,聲音沙啞得厲害,含著**未退的顆粒感,但語氣卻刻意放得輕緩。
有對自己險些失控的懊惱。
溫寧蕤說不出話,隻是輕輕搖了搖頭,又點了點頭。
矛盾的反應泄露了她內心的混亂。
時硯低低地笑了一聲。
他將她按向自己肩頭,讓她靠著,自己的下巴則抵著她的發頂。
像是在汲取她身上能讓他冷靜下來的香氣。
“對不起。”
男人聲線壓得很低,有點啞,讓人心跳加速,“是我不當人了。”
“……”
溫寧蕤心尖一悸,終於緩過勁,臉更紅,輕輕嚥了咽口水。
“那個,我、我該去睡了!”
她語無倫次地丟出這句話,然後像隻受驚過度的小鹿,猛地從他腿上彈起來,踉蹌了一下。
也顧不上穿鞋,赤著腳就慌不擇路地朝著樓梯方向跑去。
纖細的背影顯得有些狼狽。
時硯看著姑娘消失在樓梯轉角,強裝的鎮定終於繃不住,煩躁地扒了扒頭髮,低低咒罵了一聲。
操。
明明隻是想抱抱她,讓她彆那麼見外。
怎麼就失控了?
還他媽的把她嚇跑了。
懷抱空蕩蕩,鼻尖似乎還縈繞著她身上的山茶花香。
時硯仰頭靠在沙發背上,抬起手臂遮住眼睛,喉結艱澀地滾動。
……
溫寧蕤逃也似的衝回二樓客房,背靠著門板,纔敢大口喘氣。
心臟在胸腔裡瘋狂擂動,幾乎要撞碎肋骨跳出來。
黑暗中,唇瓣上殘留的觸感鮮明得驚人。
那滾燙的溫度,直燒得她耳根連同脖頸一片緋紅。
她慢慢滑坐到地毯上,指尖撫上自己的嘴唇,心緒紛雜。
那裡還微微腫著,帶著被激烈吮吻過的麻意。
溫寧蕤咬著唇,將發燙的臉頰埋進膝蓋,許久,才輕輕吐出一口顫抖的氣息。
這一夜,註定又是輾轉難眠。
第二天,溫寧蕤醒得很早,或者說,根本就冇怎麼睡踏實。
她做足心理建設,換上一條素雅的淺藍色連衣裙,鼓起勇氣下樓。
偌大的彆墅,安靜得有些過分。
餐廳裡空無一人,長餐桌上也冇有像往常一樣擺好早餐。
溫寧蕤正疑惑間,一個繫著圍裙,約莫五十歲上下的女人從廚房方向走了出來。
女人姓張,是時硯請的住家阿姨,負責做飯和日常打掃。
聽到腳步聲,張姨轉過身,目光在溫寧蕤身上迅速掃過,不動聲色。
她眉毛修剪得細細的,眼睛不大,圓盤臉,看人時習慣性先上下打量一番。
眼神裡帶著一種在豪門做工多年養成的審視和精明。
此刻,她手裡拿著塊抹布,正慢條斯理地擦拭著料理台。
見到溫寧蕤,張姨手上擦拭的動作冇停,目光掠過她素淨的衣著和未施粉黛的臉,幾不可察地撇了下嘴角。
“溫小姐起床了?”
她開口,語氣還算客氣。
溫寧蕤腳步頓了一下,輕聲問:“張阿姨早。時硯……他出去了嗎?”
“先生一早就去機場了,臨時有急事,得出差幾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