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腰被他手臂箍得生疼,胸腔因為缺氧而微微發痛。
就在溫寧蕤覺得自己快要窒息暈厥時,時硯微微退開些許。
他額頭抵著她的,鼻尖相觸,呼吸粗重灼熱,儘數噴在她的臉上。
那雙總是噙著散漫或戾氣的眼睛,此刻深不見底。
翻湧著波濤和慾念,隱晦不明。
溫寧蕤被時硯親得滿臉紅暈,唇微張,一雙大眼噙滿了春水,濕漉漉的,正有些失神又茫然地望著他。
時硯看得眸色愈發深暗。
喉結滾動了下,拇指蹭了蹭她紅腫濕潤的唇瓣,動作是色氣般的狎昵。
“茂茂。”
他開口,聲音啞得不像話,夾雜著濃重的慾念和誘哄,卻又有著不容違逆的強勢,“張嘴。”
男人盯著她,一字一句命令。
不等溫寧蕤反應過來,時硯的吻複又落下。
菸草的淡淡澀意和他特有的清冽氣息,席捲了她所有的感官,攻城奪地。
溫寧蕤大腦一片空白,暈暈乎乎的。
隻能被動地承受,被他帶著,沉溺在這個越來越深的吻裡。
茂茂這兩個字,讓溫寧蕤的心像被投入溫水,痠軟滾燙地蔓延開。
除了已故的溫奶奶和偶爾調侃的黎晚姿,再無人這樣喚過她。
關於這個小名的由來,其實很簡單,甚至有些土氣。
她出生在暮春,草木繁茂的時節。
據說是溫奶奶抱著繈褓中的她,看著窗外鬱鬱蔥蔥的草木,笑著說:“這孩子生在好時候。”
“以後一定像這草木一樣,生命力旺,就叫茂茂吧。”
在規矩森嚴的溫家,隻有奶奶是唯一一個真心待她好的人。
老人會悄悄把她拉到無人的偏廳,從袖子裡摸出捂熱的桂花糖,用枯瘦的手輕撫她的頭髮。
聲音低低地說:“我們茂茂最乖,最聰明。”
夜裡她因口吃被兄姐取笑後偷偷躲起來哭,也是奶奶找到她,把她的小手攏在掌心,歎著氣。
“奶奶的心肝,委屈我們茂茂了。”
後來奶奶去世,這個名字連同那段短暫的溫暖時光,一起被掩埋了。
溫寧蕤以為再無人記得。
高中時,她曾因填寫家庭資訊表,在“曾用名/乳名”一欄,鬼使神差地寫下了這兩個字。
或許是被時硯無意中瞥見過?
接續親吻之後,男人的吻愈發深入,帶著積攢多年的渴望與思念,幾乎要將溫寧蕤融化。
他的手掌本能地在她背後遊移,隔著單薄的睡裙,能清晰感受到她細膩肌膚的溫熱和微微的顫抖。
溫寧蕤被時硯親得渾身發軟。
耳根子都紅透,心跳快突破極限,一呼一吸間全是他的味道。
僅存的理智和羞怯讓她的手指攥緊了他胸前的襯衫布料。
就在情勢即將滑向更失控的境地時,時硯卻忽然頓住了動作。
男人像是用儘了極大的自製力停下了這個幾乎要吞噬彼此的吻。
額頭重重抵著她的,沉沉平複呼吸。
他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眸色仍深,眼底翻湧著慾念。
他在乾什麼?
她纔剛回來,他們之間橫亙著八年的空白和今天的不愉快,她還在忐忑不安。
而他,卻被本能和渴望驅使,幾乎要在客廳裡失控。
溫寧蕤得以喘息,眼神迷濛地望著時硯近在咫尺的臉,看到他額角滲出的汗珠,以及緊抿的唇線。
這才後知後覺地意識到剛纔發生了什麼。
“時硯……”
她眨巴著霧濛濛亮晶晶地眸子開口,聲音細弱,還夾雜著未散的情動和不知所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