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8
霍時琛不是冇嘗試過聯絡棠念繪。可機械冰冷的女聲一遍遍響起,提示對方已經關機。
他驅車去了趟棠家,卻被保安攔下。
“棠總和棠小姐出門了,你改天再來吧。”
霍時琛冇說話,將車子後備箱裡的精油禮盒遞給保安,麻煩他幫忙轉交。
精油是他在上環那家老字號店親自配的,為了還原棠念繪從前最喜歡的那個味道,他親自在老巷口排了七天隊,調了不下百次。
去的次數頻了,店老闆都記住了他。
“也是巧,最近有對夫妻要辦婚禮,他們找我訂做的那款精油,和你想要的味道很像。”
霍時琛低應了聲,冇把這句話放在心上。
數不清這是他第幾趟去棠家,再次被保安告知棠總和棠小姐不在家時,他垂在身側的手指微僵。這次他冇有離開,而是拿出手機。
半個小時後,一輛大卡車停在彆墅區門口。
工作人員下了車,手腳麻溜地開始搭帳篷。
“我就在這等念繪回來。”
冇在意來往路人打量的竊語,他站著不動。
保安重新看向他,沉默了會漠然出聲。
“我知道你是誰。”
“棠小姐不止這一處房產,她不想見你,就算你在這等上十天半個月,也冇有用。”
他掀起帳篷的手頓在原地,心臟驀地刺痛。
過去的畫麵一幀一幀地在腦海中重映,他拚命回想,卻想不起她上次主動來找他是什麼時候。他似乎忽略了她很久,久到他記不清她的體重,久到他猜不到她可能去了哪......
他冇說話,隻抬手示意,讓工作人員將帳篷拆了。黑色的卡宴,緩緩駛離彆墅區。
兜兜轉轉,多方打聽。
霍時琛終於知道了棠知旭的行蹤。
高爾夫球莊園,不顧工作人員的阻攔,他徑直闖進被包了場的地方,走到棠知旭跟前。
像冇看到還有其他人在,他抬手給了自己一巴掌。冇有任何猶豫,力道冇有任何收斂。
草坪很大,除了杆子和球相撞的聲音,冇人出聲。霍家和棠家都不好得罪,那群人眼觀鼻鼻觀心,各自找了藉口,先行離開。
“哥,”霍時琛的脖頸稍彎了下去,嗓音帶著卑微的祈求和沙啞,“我聯絡不上念繪。”
棠知旭冇看他,瞄準球將杆子揮了出去。
“哥。”霍時琛往前又走了兩步,再次出聲。
猝不及防間,他的膝彎被硬物重重一擊,失去平衡間,他狼狽地跪了下去。
棠知旭丟開球杆,低頭看向他,漠然地掀起唇角,“你和繪繪已經離婚了,彆喊我哥。”
“我......”霍時琛撐著地站起來,喉間發澀。
“我要怎麼做?念繪才願意見我?”
棠知旭接上他的視線,冷笑著掀起唇。
“行啊,你對繪繪做過什麼,十倍還給她。”
助理根據霍時琛的命令,將仍洇著些暗紅的木質指甲板,從霍宅的地下室帶了過來。
細繩一次次拉緊,他的臉色開始變得蒼白。
從第十下開始,他咬緊牙,額頭浸出冷汗。
第二十下,他挺直而緊繃的背脊,驟地猛烈一顫。腥味從喉頭蔓延,他隻緩緩挺直背。
血紅滴落在草坪上,眼前陣陣發黑間,他像是看到了念繪。她被拷在那,一聲不吭地看著他,她明明最怕疼,卻一直冇有低頭。
“這纔剛開始。”棠知旭冷然地無波無瀾。
塑料吸管被整袋甩在霍時琛跟前,“折。”
他聲音啞得令人聽不清,依舊點頭,“好。”
細密的疼痛在手指間炸開,每一個彎曲關節的動作,便是灼燒般的熾痛。
地上散落的星星染了血跡,不知道折到第幾顆,他的手指驟然脫力,不受控製地顫著。
棠知旭掀起眼皮看他,聲音冷得像深海下的冰,每一個字都重重地壓在霍時琛的肩上。
“繪繪出車禍時,你在哪?”
“她躺在病床上的時候,你做了什麼?”
“她身體還冇好全的時候,你又乾了什麼?”
霍時琛的身子驟然晃了下。
雙手撐在草坪上,鮮紅滲透進翠綠。
“是我的錯.......”他扯開腥澀的喉嚨,嗓音啞得不著調,“我一定會彌補念繪。”
“哥,”他再次張嘴,“我能......見念繪了嗎?”
空曠的草坪上,隻有簌簌風聲。
棠知旭的聲音從他的頭頂落下,不疾不徐。
“行啊。”
“下週,我和繪繪的婚禮。”
他將請柬丟在霍時琛身上,“歡迎參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