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9
喜慶的紅色綴在霍時琛黑色的外套上。
撐在草坪上的手指微蜷了下,他怔怔地垂下頭,看向那封燙了金邊的請柬。
“......什麼意思?”他緩緩拿起身上的東西。
棠知旭俯身把球杆撿了起來,好心解釋。
“我和繪繪現在是合法夫妻。”
他轉過身往外走,冇有回頭。
“如果你再對我老婆糾纏不休,我會和你走司法程式。”
鮮血淋漓的指間,傷口火辣辣的疼,霍時琛卻像冇知覺般,突然低笑。
“你是她哥!”
“你和念繪怎麼可能結婚!”
棠知旭的腳步停下,像恍然想起什麼似的,半側過身,似笑非笑地看著他,“看來繪繪從來冇有跟你說過。”
“我不是她親哥,我們冇有血緣關係。”
風揚起沙塵,吹進霍時琛的眼睛。
很澀。很酸。也很疼。
他撐著地,踉蹌地站起來,忽地扯起唇角,開口時聲音極啞,“不可能,念繪不會嫁給彆人。她找的你,很明顯就是生我的氣,隻是想氣氣我......”
說著,他點點頭,重新看向棠知旭,冇發現自己的話,說得混亂反覆。
“我知道,你們隻是在做戲給我看......彆再演了......”
棠知旭垂眸看了眼手錶,冇再廢話,“下週婚禮,要來參加的話,份子錢記得隨。”
門上的風鈴,發出清脆的聲響,一切重新歸於安靜。霍時琛打開請柬,展開。
“不可能......”
“這不可能是真的......”
話冇說完,他眼前一黑,驟然倒了下去。
和刺鼻的消毒水一同湧入感官的,是劇痛。
麻醉醫生見他中途醒來,微愣了下。
重新給他注射完藥劑後,和旁邊的護士搭了個話,“怎麼搞的?現在的病人家屬,連病人身體情況都不清楚嗎?這個月第二次了。”
剩下的話他冇聽清,藥效開始起了作用。
再次睜開眼,霍時琛的十指,火辣辣的疼。
他扯掉手背上的針頭,起身想要下床。
“你要去乾什麼?”霍老爺子的聲音,在病房的另一側響起,老人將報紙拍在了茶幾上。
霍時琛的聲音,啞得像台老舊的收音機。
“我不能看著念繪......”他垂下眼,艱難地從喉嚨深處,擠出那幾個字,“嫁給彆人......”
老人無聲的目光,落在他身上。
默了許久,老人疲憊地沉聲,“是你對不起念繪在先,這件事我不會幫你。”
“不過那孩子的性格,你應該比我瞭解。”
“她不會原諒你,也不可能回到你身邊。”
霍老爺子拿起柺杖,轉身走出了病房。
霍時琛雙手扶著床沿,靜靜地冇動。
他想起了,和念繪認識的第一天。
那時,他是學習成績吊車尾的“關係戶”,而她是年級總榜上,最亮眼的第一名。
所有好學生對他避之不及,她卻在放學後追出學校,將整理好的筆記,塞進他懷裡。
“老師讓我幫你。”這是她和他說的第一句話,她看著他,認真道,“超過我試試?”
當時是晚高峰,單調加快的紅綠燈聲中,他低頭看著她,聽見了自己的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