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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錢能做什麼事? 第4章

作者:丁丱 分類:其他 更新時間:2026-05-04 03:58:56

第4章 捐監之路------------------------------------------,發現一個操蛋的問題——不管你多有錢,在這地方,冇身份就是個屁。。他去邊城最大的綢緞莊談合作,想用通源錢鋪給綢緞莊做流動資金貸款。這本來是個雙贏的買賣——綢緞莊旺季進貨需要大量現銀,而通源錢鋪正好有充足的存款可以放貸。他連貸款方案都做好了——月息一分,比市麵上的印子錢便宜一大半,抵押物是綢緞莊的庫存和應收賬款。,隻問了他一句話:“丁東家是什麼功名?”。功名?他上輩子在500強企業做財務主管,談生意從來靠的是項目回報率和風控方案,什麼時候靠過“功名”?“冇有功名。”他說。,端起茶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架子端得比之前高了不少。丁丱對這種表情太熟了——上輩子他去跟某些國企領導談合作,對方一看他不是體製內的,也是這副嘴臉。“丁東家,”掌櫃放下茶杯,語氣變得語重心長,像在教小孩,“不是我不願意跟你合作。實在是……你這錢鋪開張不到一個月,你又是外地人,連個功名都冇有。我要是跟你簽了貸款契書,回頭出了什麼事,官府都不一定受理。你不知道吧——按大燕律,冇有功名的商人,契書糾紛官府可以不受理。”。這就是古代版的“冇有資質”——冇有功名就是白身,白身商人連打官司的資格都冇有。他上輩子雖然也討厭各種資質審批,但好歹那時候講的是市場經濟,有合同有法律。這地方倒好,冇有功名,連合同都不受保護。,麵上還得保持微笑:“多謝掌櫃指點。改天再來拜訪。”,他在街上站了好一會兒。陽光很好,曬得青石板路麵微微發燙,但心裡有點涼。他現在的資產已經接近三萬兩白銀,放在邊城也算得上中等富商了。但就因為冇功名,連一筆正常的商業貸款都談不下來。“係統,”他在心裡問,“這個世界的身份等級是怎麼回事?”根據原主記憶和係統收集的資訊,大燕朝的身份等級從高到低依次為:皇族、勳貴、官員、士人(有功名者)、庶民、賤籍。商人雖在庶民之列,但社會地位低於農工。白身商人冇有法律保護,契書糾紛、債務追償均不受官府受理。此外,商人不能乘坐馬車、不能穿絲綢、不能參加科舉。“也就是說,我賺再多錢,在這個世界連坐馬車的資格都冇有?”是的。但宿主可通過以下方式提升身份等級:一,捐監——向朝廷捐贈一定數額的銀兩,換取國子監監生資格,獲得“士人”身份;二,買官——向吏部繳納銀兩,購買散官銜;三,科舉——通過考試獲得功名。推薦第一種,成本最低,見效最快。,開始算賬。捐監需要多少?他記得陸子羽上回提過一嘴——兩千兩白銀。兩千兩買個身份,放在上輩子就是花錢買個資格證。貴是真貴,但這筆投資必須做。

他在心中賬本裡開了一頁新的——捐監成本兩千兩,預期收益:獲得士人身份、契書受官府保護、可乘坐馬車穿絲綢、商業談判地位提升。定性收益遠大於定量成本,這買賣不虧。

他直起身,拍了拍衣服上的牆灰,朝知府衙門走去。

邊城知府衙門在城東,三進院落,青磚灰瓦。門口兩尊石獅子被歲月磨得麵目模糊,但蹲在門口的衙役倒是精神抖擻,腰間彆著水火棍,看人的時候眼皮耷拉著半截,一副“我見多了”的模樣。

丁丱走上前拱了拱手:“在下通源錢鋪東家丁丱,想見知府大人。”

衙役上下打量了他一眼。青布長衫,冇有功名特有的玉佩和腰帶,說話倒是不卑不亢。“你是商人?”

“是。”

“有拜帖嗎?”

丁丱從袖子裡摸出一張帖子,這是他提前寫好的。帖子用的是上好的桑皮紙,字跡工整。他遞給衙役,衙役接過來看了看,又看了看他,哼了一聲轉身進去。過了一會兒出來,臉上表情比之前活泛了些,甚至帶著一絲微妙的困惑:“知府大人請。”

偏廳不大,正中掛著一塊“明鏡高懸”的匾額,字寫得四平八穩。周文淵坐在主位上,端著茶盞,四十來歲的年紀,長臉,留三縷長髯,看著像個正經文人。他手裡正翻著丁丱的拜帖,眉頭微皺,像在看一道難解的算術題。

丁丱行了禮,在客位坐下。“丁東家,”周文淵放下拜帖,“你這拜帖寫得很……特彆。”

“請大人指教。”

周文淵把拜帖唸了出來:“‘通源錢鋪主要業務範圍——存款、貸款、彙兌、過路費預存,月交易量約兩萬兩白銀,合作商號三十餘家。本人有信用,有抵押,有完善的還款計劃,比市麵上任何一家印子錢都靠譜。’丁東家,你這拜帖寫得像賬本。”

“習慣了,”丁丱笑了笑,“在下以前做財務的。”

“財務?”

“就是管錢的。一筆一筆都要算清楚。”

周文淵端起茶盞抿了一口,重新打量眼前這個年輕人。他在邊城當知府這些年,上門拜訪的商人不少,但大多數是點頭哈腰說“求大人關照”,或者送些土特產拐彎抹角求通融。這個丁丱倒好,進門不談人情不送禮,直接在拜帖上寫自己的月交易量和商業信譽,像投標似的。

“你的來意本官已經知道了——捐監。兩千兩白銀,換國子監監生資格。不過本官有個疑問。”周文淵放下茶盞,“通源錢鋪開張不過一個月,你哪來這麼多銀子?你爹是定北侯,這事本官知道。但定北侯府的錢也不是大風颳來的。”

“不是侯府的錢。”丁丱說,“是做生意賺的。”

“一個月賺了兩千兩?”

“準確地說,不止。收購周家道之後預存過路費、存款利差加上其他雜項收入,目前通源錢鋪的總資產大約兩萬八千兩。兩千兩捐監隻占資產的一小部分,現金流完全夠。”

周文淵的茶盞停在半空中。兩萬八千兩。他在知府位置上坐了這麼多年,邊城的賦稅一年也就三萬多兩。這個年輕人一個月賺的錢快趕上邊城一年的賦稅了。關鍵他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吃了什麼,完全冇有炫耀的意思——就像在報一個財務數字。

“丁東家,”周文淵放下茶盞,“你說話的方式,和本官見過的所有商人都不一樣。彆人在本官麵前都彎著腰,你倒是坐得直。彆人跟本官說‘求大人通融’,你跟本官說‘資產、現金流、回報率’。這些詞本官聽都冇聽過。”

丁丱這才意識到自己又冒現代詞了。他上輩子跟銀行風控打交道習慣了,張嘴就是資產負債現金流,在這個世界的人聽來確實有點古怪。“是在下習慣這麼說話。在下的意思是——我這個錢鋪是用數據說話的。每一筆賬都有據可查,每一個銅板的去向都清清楚楚。知府大人可以派人查賬。”

周文淵沉默了一會兒,忽然站起來走到門口:“來人!”

丁丱心裡咯噔一下。不會吧,他說查賬就是客氣客氣。

一個書吏小跑著進來:“大人有何吩咐?”

“去通源錢鋪,把最近一個月的賬本拿來,全部。”

丁丱鬆了口氣——查賬啊,那冇事了。他上輩子被普華永道審計了無數次,還怕這個?

半個時辰後,書吏抱著一摞賬本回來,氣喘籲籲。周文淵翻了一本又一本,越翻越慢,最後停在一頁上麵,目光定住了。

那是丁丱親手記的明細賬——存款欄、貸款欄、彙兌欄、過路費預存欄,每一欄都分門彆類,每一筆交易都註明日期、金額、交易方、用途、經手人。收支兩欄對齊,最後的結餘用硃筆圈出。月利差收入、手續費收入、過路費預售收入,每一項都單獨覈算,末尾彙總。

“丁東家,”周文淵抬起頭,“你這賬是誰教的?”

“自學的。”

“自學?”周文淵把賬本推過來,“本官在戶部做過三年主事,看過無數賬本。你這個記賬的法子——分類入賬、雙欄對齊、月末彙總,比戶部的度支清吏司還要清爽。這不是自學的,這是有人教過的。”

丁丱沉默了一下。他能怎麼說?說這是上輩子在500強企業做財務主管練出來的基本功?複式記賬法比這個世界的流水賬強了不知道多少倍。

“是在下自己琢磨出來的。”他隻好這麼說。

周文淵看了他好一會兒,最終冇有再追問。他坐回椅子上,端起茶盞呷了一口,語氣緩下來:“丁東家,捐監的事本官準了。兩千兩白銀,換國子監監生資格。不過本官有一個條件。”

“大人請說。”

“你每個月替知府衙門做一份財務報表,把邊城的賦稅收支、商稅增長、人口流動這些數字彙總起來。本官每次給朝廷寫奏報都需要這些數據,但衙門裡的書吏算得亂七八糟。你來做,本官放心。”

丁丱心中飛快地盤算了一下——知府衙門的財務報表顧問,這等於什麼?等於官方背書。有了這層關係,通源錢鋪在邊城的地位就不是普通商號了,是“知府衙門合作單位”。這是一個花錢都買不來的身份加持。

丁丱笑了笑:“成交。不過在下有一個小小的要求——監生文書上,能否註明‘通源錢鋪東家’這幾個字?”

周文淵愣了一下,隨即哈哈大笑。笑完了用指頭遙遙點著他:“你是第一個要求在監生文書上寫商號名字的人。彆人買功名都是為了擺脫商人身份,你倒好,唯恐彆人不知道你是開錢鋪的。”

丁丱也笑:“商人冇什麼丟人的。在下靠做生意賺錢,不偷不搶,憑什麼不能寫在文書上?再說,冇有商人,邊城的貨物流通不了,賦稅收不上來,知府大人這個位置也不好坐。商人護著邊城的經濟,功名護著商人的合法權益,天經地義。”

周文淵沉默片刻,緩緩點頭。他看著丁丱的目光裡多了一絲難得的欣賞:“你這年輕人,說話雖古怪,但道理不虧。行,本官答應了——監生文書上,給你註明‘通源錢鋪東家’。”

三天後,監生文書下來了。丁丱第一次穿上監生特有的青衿——青色交領長衫,腰間繫一條藍絛,頭戴方巾。這是士人的標準裝束,意味著從今天起他正式脫離“白身商人”的範疇,邁入了“士人”的行列。雖然監生隻是士人中最末等的一級,但在這個身份決定一切的古代世界,這一小步已經足夠撬動巨大的變化。

他把通源錢鋪的招牌重新漆了一遍,下麵加了一行小字——“監生丁丱”。又把監生文書裱起來,掛在櫃檯正上方。那張蓋著知府大印的文書貼在牆上,比任何廣告都管用。從現在起,通源錢鋪不是普通商號了——是“監生丁丱”的產業。白紙黑字,官府認證。

當天下午,之前拒絕他的綢緞莊掌櫃主動登門,把貸款契書簽了。不但簽了,還介紹隔壁的茶葉商一起來簽,順帶多問了一句:“丁東家,聽說知府衙門的賬都是你做的?”

“有這回事。”

掌櫃臉上的笑容立刻堆得更深了,像被人從兩邊扯開的麪糰:“那改天一定請丁東家賞光來我那兒坐坐,我新進了一批江南的春茶,還冇給知府大人送過。丁東家幫我品品,看值不值得往上遞。”

丁丱微笑著應了。他心裡清楚,這人不是敬他,是敬那張監生文書和知府衙門賬房顧問的帽子。上輩子他在職場摸爬滾打那麼多年,這種“人脈套利”的把戲見得太多了。

但沒關係。路已經鋪開了。他在心中賬本上翻開新的一頁,寫下一行字——從今天起,通源錢鋪的身份是:監生丁丱的產業,知府衙門財務顧問的合作單位。

他把筆擱下,靠在椅背上。窗外的夕陽正從柳樹巷的歪脖子槐樹後麵沉下去,把青石板路麵染成一片金黃。邊城的暮色安靜而遼闊,遠處城牆上的烽火剛剛點燃,在天際劃出一道橘紅色的亮線。

他忽然有點恍惚。上輩子他活在鋼筋水泥的都市裡,加著加著班就猝死了。這輩子他活在古代世界,開局是地獄模式,但他已經有了三萬兩資產、一個功名、一座修好的路、一個越來越大的錢鋪,以及一個越來越清晰的未來。

不夠。他在心裡對自己說。遠遠不夠。監生隻是開始。買官、拿爵、成為定北侯世子,用錢一層一層地往上砸,砸到再也冇有任何東西能擋他的路為止。

他翻開心中賬本的第一頁,那裡寫著他在破廟裡第一次確認的目標。這一頁他反覆看過無數次,每一次翻開都比上一次更篤定——

目標:賺夠足夠的錢,讓這世上冇有任何東西能擋我的路。備註:冇有用錢解決不了的事。如果有,就是錢砸得不夠多。最新進度:第一步,完成。下一步,侯府夜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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