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溶澤山深處的千裡澤國,一塊塊不大不小卻堅固的實地,宛如汪洋中的孤島,成為了溶澤山勢力立足的基本盤。
正是依靠著這些星羅棋佈的“孤島”,溶澤山才一步步發展壯大,達到如今的規模。
眼前這片一眼望不到盡頭的沼澤,宛如一道天然且最為可靠堅實的屏障,將外界與這片神秘之地隔絕開來。那能無視玄氣防禦的瘴氣,如幽靈般瀰漫在空氣中,時刻威脅著踏入此地的生靈;腳下波譎雲詭,潛藏著無數未知的生物,彷彿隨時會破土而出,給予冒失者致命一擊。
如此險惡的環境,令一般修士對這片原始荒野望而卻步,絲毫不敢輕易踏足。
秦子吟一行三人抵達距離星辰碎片最近的一座城池後,立刻施展墨顏之術改換容貌。他們身著普通衣物,一切都顯得平平無奇,隻為了在這片危機四伏的地域中不引人注目,以便在合適的時機給對手來個出其不意。
出城之後,他們選擇徒步穿越沼澤,儘管飛行可以更快地抵達目的地,但那樣無疑會招惹不必要的麻煩。
飛在空中,不僅會引起妖獸的注意,還會讓其他同樣在沼澤中艱難前行的修士察覺到,在還未拿到星辰碎片之前就成為眾矢之的,顯然不是明智之舉。
三人身上,一層淡藍色的流水護罩徐徐流動,將四周無盡的迷障隔絕在外。
“這個迷障這麼容易就處理了?”溢清寒看著身上的“無方流水罩”,眼中滿是懷疑。
“當然沒那麼簡單,這個方法也不是一勞永逸的,過一段時間還得重新施法替換。”秦子吟一邊走著,一邊解釋道,同時他的神識一刻不停地粗略探查著四周的情況,警惕著潛在的危險。
“嗯,你看這‘無方流水罩’已經不是一開始的淡藍色了。”李思菱也說水罩已經變成淡綠色,三人速度奇快,在沼澤中行進彷彿如履平地。
“嗯?”秦子吟突然察覺到一絲異樣的聲響,那聲音在這寂靜的沼澤中顯得格外突兀。他立刻將神識全數聚集到那個方向,仔細探查。
“哦吼,還有別的人?”秦子吟查探到那幾人的位置後,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
“怎麼了?”李思菱看著秦子吟莫名的笑容,疑惑地問道。
“我想,咱們的情報來了。”秦子吟說著,停下腳步,轉身朝那個方向望去。
“有其他人?”溢清寒也湊了過來。
“嗯,似乎修為和我們差不多,應該能解決。”秦子吟沖溢清寒挑挑眉,眼中閃過一絲狡黠。
見此情景,李思菱輕輕捏了秦子吟一把,問道“確定沒問題嗎?”
溢清寒和李思菱兩人也各自放出神識查探到了那幾人,不過為了防止被發現,他們並沒有過於靠近。
“偷襲肯定可以!”秦子吟咧嘴一笑,溢清寒瞬間心領神會,兩人很快達成一致。
隨即,秦子吟雙手迅速結印,口中念念有詞“玄文處幽。”
剎那間,他們的氣息被遮蔽,彷彿融入了這片沼澤的環境之中。與此同時,秦子吟體內玄氣如澎湃的浪潮般湧動,蓄勢待發。
“那就快點動手吧!”李思菱無奈地搖搖頭,也隨著兩人一同行動。
隻見修澤、徵聖、榣山三把神兵齊動,浩瀚的玄氣如洶湧的波濤般澎湃而出,原本靜謐的沼澤瞬間掀起一陣漣漪。
這突如其來的攻擊讓那幾人猝不及防,一招之下,他們頓時遭受重創。
三人動作迅速,針對那些還有戰鬥能力的人快速補刀,力求不留下任何讓對方反抗、導致局麵翻車的可能。
好在這幾人修為都不算高,沒有一個是株絳境修士,否則以三人之力,恐怕真的要遭遇困境。
“你們是誰?!”其中一人怒不可遏,儘管身受重傷,仍指著三人憤怒地質問。
“其實我也不想要你們的命,隻不過想要點情報而已~”秦子吟語氣平淡地說道,說罷,他一步上前,一把按在那人的額頭之上,開始搜魂。
隨著搜魂的深入,秦子吟的表情愈發難看,眼神中也漸漸充滿殺意。
“怎麼了?”李思菱見狀,心中不解,旋即也對自己麵前的人施展搜魂。然而,她的反應竟與秦子吟如出一轍。
溢清寒沒有絲毫猶豫,搜魂結束後,直接將身邊的幾個人都斬殺。
“沒想到溶澤山竟然還有如此忠烈的門人,真是意想不到,我佩服你。”秦子吟神色嚴肅地對眼前之人說道,“不過也僅此而已,安心去吧。”
說罷,手起刀落,沒有絲毫猶豫和負擔。原本活生生的幾個人,在短短時間內就變成了一具具屍體。
“這幾人真是.....”溢清寒這樣率直的人,此刻對這幾人的情感也變得十分複雜。
“哈,和郝遠一樣,明知不自量力還要去做,可惜走錯路了,也跟錯人了,他們的老祖視他們不過是工具而已。”秦子吟語氣淡淡地說道,對於這種人,他已經見得太多,心中已然沒有太多波瀾。
李思菱沒有說話,隻是袖手一揮,便將幾人的屍體掩埋,彷彿想要將這段插曲就此塵封。
“根據這幾人的資訊來看,這星辰碎片其實早就出現了,隻不過一直沒有傳出訊息。溶澤山內部將其當作一種機緣,每年挑選幾個優秀弟子進行開採,試圖發掘其中的奧秘。”秦子吟臉色轉變極快,立刻開始分析從搜魂中得到的情報。
“既然是這樣,那就回答了我們之前的疑問。星辰碎片對高階修士的價值微乎其微,或許化生境修士在突破六氣境構建體內世界時需要參考一下,但也僅此而已,犯不著煉化此物。”李思菱順著秦子吟的話頭說道。
“現在此物出世,並且訊息蔓延開來,看來大概率是微草在背後搞的鬼,也有可能是溶澤山內部為了討好宗門才這麼做的。”秦子吟猜測道。
“他們也不知道現在星辰碎片的具體情況,我們還是得親自去探查。”
“嗯,根據他們的瞭解推斷,我們得知訊息的時間很晚,此時星辰碎片附近應該有不少人了。”李思菱略顯憂慮地說道。
“沒事,這種場麵我見過的,這些人好處理的很,隻不過玉麵那傢夥也可能會淌這一趟渾水。”提起玉麵秦子吟的臉色就止不住的犯愁,這傢夥太難對付了。
“玉麵有這麼難對付嗎?”溢清寒看著秦子吟的愁容有些不解。
“和他算計,很費心力,而且我們來的晚,在訊息方麵一定是沒有他知道得多,他如果真來了,萬一知道我也來了,一定會搞我!”
“最好沒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