葬骨川,這片由無窮屍骨堆積而成的詭異地域,彷彿一座巨大的墳場。每走一步,都彷彿能感受到歲月的滄桑與死亡的氣息,說不定一不小心就會踩斷前輩的手臂白骨。
茫茫瘴氣如濃稠的迷霧,瀰漫在四周,讓人的視線受到極大限製。在這迷霧與森林交織之處,一塊巨大的石壁突兀地聳立其中。在那微弱光芒的照射下,巨石表麵時不時閃爍著奇異的光澤,彷彿在訴說著它的不凡。
“這就是那塊星辰碎片,還真不小~”溢清寒抬頭仰望著那塊足有十數丈的碎片,不禁發出陣陣興嘆。眼前的星辰碎片,宛如一座小山,奇妙詭異的光線閃爍。
“這麼大一塊的隕石撞過來,整個覆極洲竟然還安然無恙,真是難以想像。”秦子吟同樣感慨萬千,心中對這片大陸的神秘力量充滿了敬畏。
“或許澤國江山的沼澤以及覆極洲北部的冰原,都和它有點關係。”秦子吟推測道。
“可能性不大,如果真是隕石造成的變化,推測下來其歲月應該有千萬年,千萬年這塊隕石早就成灰了。”李思菱語氣淡淡地否定了秦子吟的猜測。
幾人交談之際,一聲震耳欲聾的音爆忽然在耳邊炸響,如同晴天霹靂。緊接著,身前的樹木如遭狂風席捲,不斷倒塌。一道人影裹挾著無窮戰意,如猛虎下山般朝著他們襲來。
“被發現了?”三人臉色驟變,旋即迅速收斂氣息,腳步輕點,向後退去。
同時,他們手中緊握著刀兵,體內玄氣如洶湧的潮水般湧動,全身肌肉緊繃,隨時準備迎接戰鬥。
然而,就在三人緊張凝神之際,忽見另一道人影從斷木中衝天而起,直直地朝著先前那人撲去。剎那間,兩人便廝殺在一起,招招狠辣,毫不留手,誓要將對方置於死地。
“兩個株絳境修士,現在就開始打了?”秦子吟看著兩人,目光中充滿了不解。
“我們先靠近星辰碎片,看看那裏的情況吧。”李思菱低聲說道。
隨即,三人小心翼翼地繞過激戰正酣的兩人,儘可能地隱匿氣息,朝著星辰碎片靠近。
星辰碎片附近,出奇地安靜,一個人影都沒有。但地上那一道道劍痕、刀痕,以及破碎的石塊,無不訴說著這裏曾經發生過激烈的戰鬥。
極目看去,隻見那星辰碎片的最外層並非石質外殼,而是一種散發著金屬光澤的物質。
顯然,這是在墜落過程中,由於大氣摩擦,使得最外圍的一些礦石金屬融化混合,最後冷卻凝結而成的。其堅硬程度,從上麵密密麻麻的劃痕便可略知一二。
“難怪這裏沒什麼人,即便是對星辰碎片出手也無法破開這層外殼,空間戒指更是收不下這玩意。”秦子吟看著那一道道劃痕,眉頭微微皺起。
“這樣的話,剛才那兩人在外圍之所以打起來,可能也是因為一時無法取得星辰碎片,所以先解決競爭者。”溢清寒也想到了其中的關鍵,目光中閃過一絲思索。
“我們先離開!”李思菱神色一變,語氣急促地說道,“我察覺到了一點不對的氣息。”
秦子吟和溢清寒聞言,心中一驚,沒有絲毫猶豫,迅速離開星辰碎片附近。直到撤到相對安全的地方,三人才稍稍放鬆了一些。
“這次的情況不怎麼樣,我們來的太晚了,事情的局勢已經完全被掌握在了一些人手中,想破解不好整。”秦子吟眉頭緊鎖,一邊說著,思緒卻一刻都沒有停止,一直在腦海中飛速思考著破局之法。
“他們這些人,可能是已經達成了協議,這個階段無論是誰隻要膽敢靠近星辰碎片,格殺勿論,人為的對星辰碎片設定了屏障,這些人聯合起來,單一修士不可能突破他們的封鎖。”李思菱根據已知資訊,迅速推測出了一種可能性。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就很簡單了,不過現在的問題是究竟有幾方勢力進場了。”秦子吟說著,手中的修澤劍彷彿感受到了主人的戰意,開始嗡嗡作響,似乎迫不及待地想要飲血殺敵。
“我們還是老辦法嗎?”溢清寒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淺笑,眼神中透露出一絲期待。
“當然了。”秦子吟無奈地按下修澤,攤開雙手,對溢清寒示意。
對於他們來說,麵對這樣的局麵,老辦法或許是目前最好的選擇。
對此,李思菱沒有發表意見。
在這殘酷的葬骨川,立場已然交換,生死隻能各安天命。
生之我幸;死之我命。
經過半天的探查,三人費了好大一番功夫,終於大致搞清楚了當前的局勢以及參與其中的各方勢力。
“沒想到就連雲翰書院的齊和華學長都來了。”李思菱秀眉微蹙,顯然不太想與這個老學長刀兵相向。
“齊學長那邊應該不會出太大問題,除他之外還有上次見的那個羅成銀,還有孤凋寒國的一個皇子。”秦子吟說著,又忍不住吐槽了一句,“估計也不受寵。”
“娑羅域幾個世家的公子似乎也參與進來了,這個人知道的有點少啊~”秦子吟一臉嫌棄地吐槽著,對這個未知的世家公子充滿了好奇與警惕。
“這樣看的話就是四方勢力了,我感覺齊學長應該不會做那種事情,應該是其他三方聯合起來做的。”李思菱分析道,試圖從各方勢力的關係中找出破局的關鍵。
“和那次在薄暮之冥的情況差不多,怎麼用的套路都一樣呢?”秦子吟不禁吐槽起來。
在薄暮之冥,木中等人能調動宗門的力量,以多數的人員戰力形成阻斷。而在這裏,隻是零散的幾個人,卻敢封鎖星辰碎片,與大量散修為敵,實在是勇氣可嘉,同時也讓人感到諷刺。
“無論什麼地方,散修都沒辦法集中力量啊,各自為政心懷鬼胎。”秦子吟感慨道,對散修們的現狀感到無奈。在麵對利益時,散修們往往難以團結一心,這也給了那些勢力可乘之機。
“他們這樣做的話,無論他們幾方人馬中誰有解決星辰碎片的方法,都會受到其他幾方的阻礙,嘖嘖。”
“不過這樣的話,他們這些人內部也是一盤散沙,我們能從中乾擾。”李思菱理解了秦子吟的意思道。
“是這樣,一旦他們中間產生裂隙,我們就有機會,以前在薄暮之冥就是這樣搞得。”
“隻要讓這些勢力之間的裂隙擴大我們就有有機會,屆時就隻剩下破開星辰碎片這一個難題了。”
“還有一點怎麼把資訊遞送到他們手中也是個問題。”李思菱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