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竹城,自遺跡回來之後兩人便分頭行動,蘇銳先一步回到柒雪宗,秦子吟則是去找自己早就聯絡的人。
早在秦子吟落地紫竹城時,就傳出訊息聯絡李思菱和溢清寒兩人。現在他推斷自己並沒有,因為探索遺跡而浪費太多時間。
說來也是幸運,正山舍人在佈置遺跡時已經是油盡燈枯了,佈置遺跡也隻是想要挑選一個合適的後人接受自己的遺藏,從收穫的資料來正山舍人不專攻陣道,若不然秦子吟不一定能破開禁製。
如果是一個陣道大師,像曾希那樣留下禁製,兩人就要耗費一番功夫了。且就算同樣是陣道大師,破解對方臨死之際拚力維護傳承的法陣也要耗費不少功夫。
“不好意思,耽誤了點時間。”秦子吟直接坐到李思菱身邊,三人許久未見各自變化甚大“我此行了多長時間?”
“十一天,多等你這幾天我和思菱倒是另有收穫。”溢清寒不以為意道,順手便將一杯酒遞給秦子吟。
“看來裏麵的時間一年對應的是外界一天,真是大神通啊~”秦子吟感慨一聲。
“哦,看來收穫不小~”溢清寒看著好友如此神態也不禁好奇起來。
“確有收穫,蘇銳發現的那個遺跡是一個化生境修士的坐化洞府,那前輩在其中用的手段能夠在不影響我自身肉體衰老的情況下,讓我度過,空寂的黑暗的十年光陰。”秦子吟淡淡說道。
此言一出,溢清寒李思菱兩人皆是一驚“十年時間!”
“十年,沒有天地靈氣,沒有聲音,沒有空間時間概念,能感知到的唯有一片黑暗,可想而知如果是其他人或許早就瘋了。”秦子吟一陣苦笑。
“我帶是無妨,也對我來說反而是一種不可多得的機緣,讓我研究了十年的陣、符、術,這種無憂無慮,沒有其他乾擾的研究時間可不多得。”秦子吟忽地一陣暢快。
溢清寒啞口許久道“nb!”
“也就是你了,要我得瘋,這和閉關可不一樣,這純純就是折磨!”溢清寒道。
“不過蘇銳能撐下來我倒是意外,不過也有可能是裝的,回去之後少不了審視一下自己的心。”秦子吟幸災樂禍地說道。
“你還算是人嗎?”溢清寒不可置信的看著秦子吟問道。
“哈”秦子吟一口飲下“說說你們有什麼收穫?”
溢清寒收斂心神道“差不多是兩年前宗門收服了溶澤山,這事你知道吧?”
“我知道當時我還參與了這件事,雖然一開始毫不知情。”秦子吟無奈的笑道。
“哦吼~”溢清寒玩笑一聲接著說“據說宗門後續查明溶澤山轄區內情況時,發現了點有意思的東西。”
“我們也是最近才從紫竹城中聽說的,具體是真是假還不清楚,那東西據說是一塊星辰碎片。”溢清寒說道
“星辰碎片?”秦子吟若有所思,下意識地摩挲著喉結。
“這個訊息傳播的範圍不大,我們也是最近逛拍賣會的時候從他們經理口中聽說的。”溢清寒的語氣中也帶著些許不確定和狐疑。
“思菱怎麼看?”秦子吟轉頭看向李思菱,他的直覺以及這些年的經歷告訴他,事情好像不怎麼對勁的樣子。
“假設真是一塊星辰碎片,那麼按照溶澤山的能力不可能會把這個東西留到現在,而且星辰碎片中法則駁雜沒什麼太大的利用價值,隻能開採礦石或者研究其原本所在世界的架構,根據訊息的傳播情況來看,其中必然還有什麼隱秘,或者宗門在做什麼局。”李思菱緩緩分析道,她眉宇之間亦是困惑。
“嗯!當時收服溶澤山還有冰晶溟國的人參與其中,這個訊息冰晶凕國方麵應該也知道。”秦子吟又飲了杯酒“我總覺得不對勁!”
“按照你倆瞭解的情況分析,這個訊息是宗門放出來,其中有沒有微草的手筆猶未可知。”秦子吟說著又不說了,思緒混亂。
“且你們得知訊息的渠道還是從那個拍賣場經理口中知道的,可見這個訊息是不想讓一些平庸之輩知道的。”
溢清寒看著秦子吟,許久三人目光交匯。
“去一趟,這趟渾水無非就是弄髒一身衣服而已!”溢清寒開口道。
“萬一真有什麼東西,我們也算是撈著了。”
“嗯!就算真是宗門布的局,我們也不會有事,這場局針對的可能就是一直縈繞在溶澤山附近的貪心之輩。”秦子吟也附和溢清寒道。
“熒惑守心。”李思菱語氣平淡地吐出這幾個字。
秦子吟聞言,臉色陡然一變“確有可能,這種事情又不是沒有先河,每一次的天象背後皆有人禍的影子。”
“具體方位在哪裏?”秦子吟向溢清寒問道,他的眼睛中閃過一絲精光,顯然他興奮起來了。
“溶澤山境內葬骨川。”
“正好在溶澤山的西方位。”秦子吟撇嘴一笑道“真是毫不掩飾,冰晶凕國、孤凋寒國、甚至於雲翰書院都會有不少人來共襄盛舉!”
“所謂語焉不詳,遮遮掩掩,這種不確定性一定會吸引不少人來。”秦子吟笑的有幾分詭異,又帶著幾分幸災樂禍。
“好久沒有看見你這樣笑了。”溢清寒指著秦子吟不住的大笑“壞心眼子又出來了!”
......
另一方麵,溶澤山千裡澤國境內,各種迷障毒蟲如草原之青草一樣數不勝數!
沼澤濕地之中危機四伏,卻依然無法阻攔修士的腳步,即使迷障封鎖玄氣,毒氣侵蝕肉體,空中滿是飛蟲毒物!
葬骨川,葬骨川,腳下的每一寸土地都埋葬著數不盡的屍骨,無窮無盡的沼澤即使是有著神通的修士也要埋骨於此。
這其中的毒霧迷障,根本不是世俗凡人理解的那種東西,乃是連玄氣都無法抵擋之物,就像薄暮之冥內的死靈之氣,雖然比之死靈之氣還要差上不少。
所謂一視同仁,這種絕境纔是真正的一視同仁,隻要你沒有足夠的實力最終都要死在這裏,無論是誰的弟子或者誰的兒子。
賭上一次,幸則一飛衝天從修士界的低端深淵之中脫離而出;失敗亦是命,本就艱難求生死亡何嘗不是一種解脫。
得到至寶就有了遨遊於天地之間,肆意而為的資本,就能一躍成為修士之中的高層,脫離強者的掌控,甚至於自己也成為那執棋者,這種誘惑如何不讓人趨之若鶩!
“我看到了,我看到了那傳聞中的至寶了!”
“哪裏有什麼至寶,你瘋了吧?!”
“啊哈哈哈,給我滾開!至寶是我的!”
沒有任何預兆突然刀劍相向,無論從前種種此刻隻有敵人!
千裡澤國,十死無生,孰論仙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