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生IM 第14章

“這樣基地的力量就變弱了。”

淩天看了一眼唐強。

“怎麼說。”

唐強歎了口氣，腳下的步子慢了下來。他抬頭看了看前麵正在開路的隊友，又低頭看了看腳下開裂的柏油路麵，聲音壓得很低。

“哎……外要抵禦喪屍，內要防止黃天的君王小隊，還要提防和平基地的吞併。”

淩天真的想不明白。他看著唐強的側臉，這箇中年男人的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嘴角向下撇著，說話的時候氣息都不太穩。外有喪屍，內有對頭，旁邊還有彆的基地虎視眈眈，都這樣了還在這裡糾結分家會削弱力量。淩天把心裡的話直接問了出來。

“你為了什麼。”

“我為了救普通人。”

淩天不再說話了。他把視線從唐強臉上移開，看著前方的路，手裡拎著的晶核袋子一晃一晃。他不想管這件事。唐強太聖母了，以自己閱片……哦不，閱書無數的經驗，這種人通常冇有什麼好下場。在一個喪屍都能把人逼到懸崖邊上的世界裡，還在考慮普通人也是人，還在擔心基地力量會變弱。人家黃天都已經在謀劃怎麼掌控基地的一切了，他這邊還在講道理。

唐強見淩天不再說話，沉默了一會兒，然後開出了自己的條件。

“我可以送你一把武器。”

淩天來了興趣。他肩上扛著的那根螺紋鋼，這幾天彎了掰、掰了彎，鋼筋表麵的鏽跡雖然被磨乾淨了，但金屬疲勞是藏不住的，現在已經很容易彎曲了。每次砸完幾頭喪屍就得坐下來用膝蓋頂直，浪費時間不說，戰鬥中突然彎了也很要命。

唐強看到淩天的眼神變了一下，知道自己找對了方向，趕緊接著說下去。

“你想要什麼都可以。用異能和特殊材料打造的武器，比螺紋鋼強多了。”

說著唐強還特意看了一眼淩天肩上扛著的螺紋鋼。那根鋼筋中間的位置已經歪出了一個明顯的弧度，握手的地方被磨得鋥亮，但彎折處的金屬表麵已經出現了細小的裂紋。

“先看看武器再說。”

淩天冇有直接答應，把螺紋鋼從肩上換到另一側肩膀，跟著隊伍繼續往前走。

基地靠著山體。一麵是垂直的山壁，灰白色的岩石從地麵一直往上延伸到十幾米高。另外三麵用鋼板圍出了一個半圓形的空地，鋼板圍牆有十多米高，冇有焊接的地方，看起來就是一整塊，應該是使用了異能，表麵鏽跡斑斑但看起來還算結實。大門開在正中間，兩扇鋼板拚成的門，每扇都有卡車的車廂那麼寬。

等小隊來到大門前，唐強抬起左手，在智慧手錶上按了幾下。錶盤側麵的指示燈閃了兩下綠光，大門裡麵傳來金屬齒輪咬合的聲音。兩扇鋼板緩緩往兩側滑開，底部在地麵上摩擦發出沉悶的轟鳴聲。門打開了一道縫，剛好夠一個人側身通過。

眾人魚貫走進基地。

一走進去，眼前就是一大片種植區。土地上整整齊齊地種著一排排作物，大部分是土豆和紅薯，深綠色的葉子貼著地麵鋪開。角落裡還有幾畦蔬菜，白菜和蘿蔔的葉子在灰濛濛的天光下泛著暗綠色。泥土是新翻過的，散發著一股潮濕的土腥味。遠處的柴油發動機正在防空洞門口嗡嗡作響，排氣管突突突地往外冒黑煙，空氣裡混著柴油燃燒的味道。防空洞門口頂上掛著一顆白熾燈，燈泡外麵罩著一個鐵皮燈罩，昏黃的光線隻照亮了門口一圈區域，再往外就暗下去了。

唐強帶著眾人走到防空洞門口，拉開那扇厚重的鐵門，帶頭走了進去。

防空洞裡麵被打掃得乾淨整潔。地麵是水泥鋪的，牆壁刷了白灰，頭頂的日光燈管每隔一段就有一盞，光線均勻地鋪滿了整個通道。往裡走，通道兩側是用鋼板隔出來的房間，一間挨著一間，每間的門上都掛著門牌號。鋼板牆上有用粉筆寫的字，有的是名字，有的是倉庫標記，字跡歪歪扭扭但能看清楚。

剛走到防空洞大廳的位置，迎麵就走過來幾個人。

為首的看上去三十來歲，一頭黃毛，染得很敷衍，髮根已經長出了黑色的原色。他穿著一件花裡胡哨的半袖襯衫，釦子隻繫了中間兩顆，露出胸口一片亂七八糟的紋身。下半身是一條大褲衩，腳上趿拉著一雙人字拖，走路的時候鞋底在地麵上啪嗒啪嗒地響。

他旁邊也站著一個黃毛，兩個人長得很像，顴骨的高度和下巴的形狀幾乎一模一樣，應該是親戚。右邊的黃毛稍微年輕一點，臉上的表情和為首的那個如出一轍。

為首的黃毛右邊站著一個女人，穿著一條黑色包臀裙，上半身是緊身的低胸T恤，妝容化得很濃，嘴唇塗成了暗紅色。她的腰被為首黃毛的手臂摟著，整個身體往他身上靠，胸貼在他的肋骨上。她後麵跟著一個戴眼鏡的男人，麵相看著挺正氣的，眉毛濃黑，鼻梁挺直，穿著也規規矩矩。但他的眼睛一直時不時地瞄向前麵女人的臀部，瞄一眼就收回來，過幾秒又瞄一眼。

再後麵還跟著兩個男人，一個看著隻有十幾歲，臉上還有青春痘的印子，另一個二十幾歲，剃著板寸頭，兩隻手插在口袋裡，眼神懶洋洋的掃過來，但裡麵是警惕。

“喲，這不是唐大隊長嗎。怎麼今天帶了個新人回來啊。”

為首的黃毛一開口就是滿滿的戲謔，嘴角歪著，下巴微微往上抬，用鼻孔對著唐強的方向。他的視線從唐強身上掃到淩天身上，在淩天那件黑色風衣上停了一下，然後落在淩天手裡拎著的那個鼓鼓囊囊的袋子上，眼珠子轉了一圈。

另一個黃毛冇說話，直接越過眾人走向大廳角落。角落裡放著一個銀色的金屬箱，大概有床頭櫃那麼大，表麵在燈光下微微泛著熒光。箱子的正麵和蓋子上都印著IM兩個字母，字體是簡潔的幾何形狀，和唐強手上那塊智慧手錶上的標誌一模一樣。黃毛打開箱子，彎腰在裡麵翻了一下，拿出一塊智慧手錶，然後大搖大擺地走到淩天麵前。

“呐，你的。”

他把智慧手錶遞到淩天麵前，手伸得很隨意，像是丟骨頭給一條路邊的野狗。

淩天冇有動。他站在原地，一手拎著晶核袋子，一手扛著螺紋鋼，眼睛看著那個黃毛，冇有伸手去接。

黃毛見淩天不動，臉上的笑容收了起來。他把手錶往前又遞了一點，幾乎要戳到淩天胸口了，嘴唇一翻，露出兩顆發黃的牙齒。

“你要是不接，就滾出我們基地。”

“黃鳴淵，基地什麼時候有這個規矩了。”

唐強一個箭步從淩天身邊衝出來，擋在淩天麵前。他的背挺得很直，脖子上的青筋微微鼓起來。

這時另一個黃毛從女人身邊走開了。他邁著很慢的步子，人字拖在地麵上啪嗒啪嗒地響，走到唐強麵前，抬起手推了唐強胸口一把。唐強往後退了半步，鞋跟在水泥地上蹭出吱的一聲。

“我黃天今天定下的規矩。怎麼，你不同意？不同意就打一架啊。”

黃天把臉湊到唐強麵前，嘴角往上咧著，眼睛裡全是戲謔。他有恃無恐，肩膀鬆鬆垮垮地垂著，下巴抬得老高，像是有什麼依仗讓他根本不把唐強放在眼裡。

唐強緊咬著牙，腮幫子上的肌肉一鼓一鼓的。他站在原地，盯著黃天那張笑嘻嘻的臉看了三秒。然後他猛地轉身，一把從黃鳴淵手裡搶過那塊智慧手錶，另一隻手抓住淩天的手腕，拉著他就往房間的方向走。他的手指抓得很緊，步子邁得又快又重。

身後傳來女人的聲音，嬌滴滴的，拖著長長的尾音。

“天哥，我就說您最威猛了。”

“哈哈哈，還是趙渾這個軍師分析的對。走，今晚老子好好獎勵你。”

“討厭啦，天哥。”

笑聲在防空洞的通道裡迴盪，然後被鋼板牆壁一層一層地彈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