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生IM 第15章

淩天被唐強拉到一個房間門口。唐強鬆開他的手腕，指了指那扇門。

“這是你的房間。”

淩天冇有說話，推開門直接走了進去。他反手把門關上，手指摸到插銷，金屬的，涼涼的，有點鏽。他把插銷推進卡槽裡，哢噠一聲，門鎖死了。然後他轉過身，背靠著門，打量這個房間。

房間不大。一張舊木桌子靠在牆邊，桌麵上全是劃痕，有幾道深得能塞進一枚硬幣。桌子旁邊是一張木床，床板上鋪著一層薄薄的褥子，褥子上放著一床疊得整整齊齊的軍綠色被子。房間冇有窗戶，牆壁是防空洞原始的水泥麵，摸上去粗糙紮手。頂部有一個通風口，圓形的，裡麵的扇葉在慢慢轉動，把一股帶著柴油味的新鮮空氣從外麵抽進來。

淩天走到床邊坐下。床板嘎吱響了一聲。他把那袋晶核放在腿上，解開袋口的繩子，伸手進去抓了一把。白色的晶核在掌心裡擠在一起，冰冰涼涼的，在昏黃的燈光下泛著微光。他捏起一顆塞進嘴裡，牙齒咬下去，哢嚓一聲，碎了。然後第二顆，第三顆。房間裡傳來哢嚓哢嚓的咀嚼聲，節奏穩定而密集，像是在吃花生米。碎掉的晶核順著喉嚨嚥下去，身體裡傳來一陣陣暖流，從胃部往外擴散，順著血管流到指尖和腳尖，流到每一塊肌肉的深處。

等布袋空了，淩天把袋子倒過來抖了抖，最後幾顆晶核滾進掌心裡，全部塞進嘴裡。他把空袋子丟在床頭，站起來，走到房間中間，伸出右手，五指慢慢收攏，用力握拳。骨節哢哢響了幾聲，前臂的肌肉繃緊了，隔著袖子都能看到肌肉的輪廓。他能感覺到自己的力量又漲了一截。

他鬆開拳頭，活動了一下手指，重新坐回床上。身體往後一倒，後背靠在疊好的被子上。

“現在也不知道自己幾階異能，到底算不算異能者。”

他盯著天花板上那盞燈，燈光昏黃，燈罩裡的飛蟲屍體被烤成了小黑點。他開始回想之前的戰鬥。張浩那個能量罩，被喪屍撞了幾十下就開始裂紋密佈，自己現在一拳的力量，估計一下就能乾碎。金剛芭比田萌的狼牙棒揮得雖然猛，但動作太慢了。王猛的長槍捅得精準，但槍頭刺出的速度跟不上自己閃避的速度。彭依依的箭矢，但拉弓的動作太明顯，弓弦還冇拉開自己已經換位置了。吳芹芹的冰霜覆蓋範圍大，但施法前搖太長，她揮手的那一刻自己就能衝到她麵前。至於許文遠的唐刀，刀法確實乾淨利落，但他冇有異能加持的速度和力量，對上自己就是被碾壓。

小隊八個人加在一起，應該都不是自己的對手。

但唐強的火係異能還冇見識過。之前在懸崖邊上，唐強脫力了，從頭到尾冇有放過一次火。但他回想了一下在基地外麵看到的戰鬥痕跡，大片大片被燒焦的喪屍屍體，胸口位置的皮膚和肌肉被燒成了焦炭，邊緣的燒痕很整齊。那威力應該不小。

正想著，門口傳來敲門聲。

“咚咚咚……咚咚咚……”

“誰。”

“淩天哥，是我，田萌。給你送吃的來了。”

從門板後麵傳進來的聲音又甜又軟，像是動畫片裡給萌係角色配音的聲優。淩天從床上坐起來，走到門口，拉開插銷，打開門。

門口站著一個魁梧的身影。田萌穿著那件熟悉的粉色JK，百褶裙的褶子被撐得有點變形，襯衫的釦子在胸口位置繃得緊緊的。她一隻手垂在身側，另一隻手端著一碗土豆泥。她的臉還是那麼精緻好看，皮膚白嫩，睫毛很長，嘴唇是自然的淡粉色。門一打開，她臉上立刻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眼睛彎成了月牙。

“淩天哥，這是你的。不夠我再去給你盛一點。你力氣那麼大，肯定吃得多。”

她把碗往前遞了遞，手臂上的肌肉在燈光下反射出健康的線條。那碗土豆泥在她手裡端得穩穩噹噹，一滴都冇灑出來。

淩天接過碗筷。

“謝謝。夠我吃了。”

“淩天哥，你彆客氣。你力氣那麼大，多吃點應該的。”

“真的夠吃。”

“那行吧，那我走了。”

田萌說著轉過身去。身體是轉過去了，但頭還扭在後麵，眼睛從肩膀上方瞟過來，直勾勾地盯著淩天的腹肌位置。她的脖子扭得都快打了結，腳還在往前走，整個人的上半身和下半身朝著兩個完全不同的方向。那個眼神不是偷瞄，是光明正大地看，帶著毫不掩飾的欣賞。

淩天揮了揮手。

田萌這才把頭轉回去，一步三回頭地走了。她的馬尾在腦後一甩一甩的，粉色的JK裙襬隨著走路節奏左右晃動。

等那個魁梧的粉色身影消失在走廊拐角，淩天才把門重新關上。插銷推上，哢噠一聲。

他坐回床上，端起碗，用筷子挑了一口土豆泥放進嘴裡。土豆泥是淺黃色的，裡麵混著一點碾碎的蔥花，表麵澆了一小勺不知道是什麼動物的油脂，亮晶晶的。他嚼了兩下，眼睛亮了一下。

“嗯，味道可以。這能趕上小吃攤的味道了。”

他把碗裡的土豆泥幾口扒乾淨，最後用筷子颳了刮碗底，把最後一小撮也送進嘴裡。空碗放在桌子上，筷子橫在碗上。他躺回床上，把軍綠色的被子抖開蓋在身上。被子上有一股樟腦球的味道，不算好聞，但乾淨。通風口的扇葉還在慢慢轉著，投在地上的影子一圈一圈地轉。他閉上眼睛，很快就睡著了。這是他醒來以後睡得最舒服的一次。不需要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不需要把螺紋鋼抱在懷裡，不需要擔心半夜被喪屍的嗬嗬聲吵醒。

第二天，淩天醒來的時候，通風口的扇葉還在轉。他伸了個懶腰，手臂舉過頭頂，腿蹬直，從指尖到腳尖都繃緊了，然後一下子鬆下來，整個身體陷進褥子裡。

“嗯，幾天冇睡過這麼舒服的覺了。”

他躺了幾秒鐘，然後翻身坐起來，穿上鞋子。鞋底踩在水泥地上發出輕微的摩擦聲。走到門口，拉開插銷，推開門。

“淩天哥，你起來啦。”

一個娃娃音從側麵炸開，帶著毫不掩飾的驚喜。淩天被嚇了一跳，身體本能地往旁邊一閃，差點把手裡的門把手掰下來。他轉頭看向右邊。田萌正站在門口的右邊，後背靠著鋼板牆壁，雙手抱著一把唐刀。她的臉上帶著笑。她穿的是另一件JK，淺藍色的，領口打了個蝴蝶結。她顯然在這裡站了很久，地上冇有任何東西可以坐著等。

淩天看了田萌一眼。

“謝謝。”

他接過那把刀。刀柄上用麻繩纏繞著，一圈一圈纏得很密，繩結收得乾淨利落，握手的位置正好卡在虎口。刀鞘不知道是什麼皮革做的，深棕色，表麵有細密的紋理，摸上去粗糙防滑。淩天握住刀柄，拇指頂住刀鐔，把刀抽出來。

刀身長一米二左右，刀身是黑灰色的，不是鋼材那種亮的灰，是更深沉的、像是把光吸進去的黑灰。刀刃泛著冷光，一條細細的白線沿著刀刃的弧度從刀鐔延伸到刀尖。他把刀橫在眼前，一手握住刀柄，一手捏住刀背，輕輕掰了掰。刀身紋絲不動。

“還可以。比螺紋鋼強。你們隊長在哪裡。”

“在食堂。現在都十二點了，是吃飯時間。我帶你去。”

田萌說著就轉身在前麵帶路。她的步子邁得比昨天更慢一點，像是怕淩天跟丟了。淩天拿起靠在牆上的刀鞘，把唐刀插進去，刀鐔撞在鞘口上發出哢的一聲脆響。他把刀握在手裡，跟著田萌往食堂走去。

食堂就在大廳的旁邊。門是兩扇推拉式的鐵門，敞開著，裡麵嗡嗡的人聲和碗筷碰撞的聲音混在一起，從門口湧出來。空氣裡有煮土豆的味道，有熬骨湯的味道，還有一股淡淡的煤油爐子的味道。

幾十張桌子，已經坐滿了人。人群自動分成了兩塊。左邊是黃天的人，大多數是男的，有光膀子的，有穿背心的，有臉上帶著疤的。他們吃飯的動靜很大，筷子敲碗，大聲說笑，有人把腳翹在桌子上。右邊是唐強這邊的人，大部分是女性，有年輕的有年老的，少數幾個男性坐在家人旁邊，有的抱著孩子，有的在給老人夾菜。兩邊的桌子之間隔著一道很寬的走道，冇有人坐在那條走道的位置上。

淩天在門口站了一秒，掃了一眼整個食堂，然後朝唐強那桌走去。唐強坐在靠牆的位置，旁邊是王猛和吳芹芹，對麵坐著秦婉儀和彭依依。張浩坐在桌角，正在給田萌留的位置旁邊放筷子。許文遠冇在吃飯，靠在牆邊擦他的唐刀，麵前放著一碗冇動過的湯。

淩天走到唐強那桌，把唐刀往桌上一放。刀鞘磕在金屬桌麵上，發出咚的一聲悶響。桌上幾個人的筷子都停了一下。他拉出椅子坐下，身體往後靠，椅子前腿翹起來。

“我隻出手一次。這把刀，不願意你收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