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覺終於找到了誌趣相投的夥伴,忍不住分享起了自己的一些看法。
“提出了昆蟲學‘變態’理論,一種噁心但是絕妙的生存策略。”
“噁心?生存本身就是實用主義的核心要義,能活下來,比主觀的美醜重要得多。”就在他情緒激動發表意見的時候,我總感覺有些地方不協調,但一時半會兒又說不上來。
“也對,古代也有以肥為美的時候呢。”我敷衍道。
“你聽過燈塔水母嗎?”
“當然,永生的生物,大名鼎鼎,把線性的時間硬生生活成了圓圈,周而複始。”
“這種永生,你有什麼高見嗎?”他語氣裡有些挑釁,可能還夾雜著一些測試的味道。
我當時也冇想那麼多,腦子裡想什麼,冇加工就傾瀉而出,主打真誠:“人追求的永生,應該不是簡單的、物質層麵的複製粘貼,而是側重於記憶的傳承和意識的不滅。”
再一次的,他的臉“亮”起來了:“有意思。”
09
見他冇多說,我繼續滔滔不絕:燈塔水母的返老還童之術,本質上就是變態,隻不過,變態分為向前和向後兩個方向。例如,甲蟲的幼蟲變態後獲得了更堅硬、強壯的身體,這就是向前變態;反之,燈塔水母變態後回到了更脆弱的水蛭形態,這就是向後變態。當然,兩者無好壞之分,在食物匱乏、資源緊缺等特定環境下,向後變態可能更容易生存。
“人怎麼才能永生呢?”冷不丁,他問了句。
我看他認真的樣子,忍不住笑出來。古往今來,帝王相將無不追尋永生,所謂的靈丹妙藥琳琅滿目,結果是竹籃打水一場空。
“你可彆走火入魔了!”我提醒他。
他冇接話,不知道是生氣了,還是陷入了沉思。
雖然和他聊得挺投機,但我不得不認清一個現實:他是個怪人。他和我說話的語氣,根本就不像我和其他同齡人之間的交流。剛剛的對話,就像是我參加了一場麵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