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河武館總館。
眼前的麵板浮現,白遠微微一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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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漆黑劍術:第三層】
【山河樁:第二層】
技能點:1.2
...
一天前在河邊鎮附近乾涸的水域邊上,那頭食人野豬的獠牙離他喉嚨就半尺。
滴落的涎水啪嘰甩在泥裡,砸出一個個小坑,散發出濃鬱的惡臭。
白遠把手掌插進遍佈鬃毛的腐肉裡,將血肉筋骨噗嗤一下折斷,徒手拗斷了野豬的頸骨,那濕滑的手感似乎現在還留在自己的手心裡。
技能點上的數字才從0.9蹦到1.2。
他站在新晉弟子的佇列裡,腦子裡回憶著昨天晚上的廝殺,血腥味彷彿還縈繞在鼻間。
禮堂燈火通明,四麵八方的白熾燈管發出高頻嗡鳴,熱量從頭頂澆下來,把四十人的影子釘死在地板上。
空氣裡飄過一陣新漿洗過的製服上的肥皂味,混著前排學員緊張之下冒出的汗味,逐漸發酵成一股悶熱的味道。
這生動、活潑的味道沖淡了白遠身上一直縈繞著的淡淡寒意,讓他從夢境世界的回憶裡回過了神。
這一批近兩百人的集訓,最後通過率在百分之二十左右,篩掉了其中絕大部分人,選出四十個學員進入外館。
人群裡最前排幾道穿著黑紅道服的身影脊背筆直,眼觀鼻鼻觀心,神情肅穆。道服上的紅紋在強光下泛著沉鬱的血色,刺眼的讓人艷羨。
再往上,最中央那把椅子上。一個人影穿著一身黑金製服,袖口山河紋的針腳細密,道道金線在燈光下泛著璀璨的金光。
中年男人放下白瓷茶杯,杯底磕在木托上發出一聲輕響。
他掃了眼台下整齊的佇列,看了眼時間後,側頭對身邊人點了點下巴。
眼尖的禮儀人員立即從邊上走到禮堂中央大聲道:
「入館儀式正式開始!」
禮儀的喊聲炸開。十幾個穿白色道服的少女端著木盤走到台前,木盤邊緣有長期使用磨出的毛邊,盤上整齊碼著一堆玉牌。
玉色在燈光下下泛著青綠色,好看的緊。
「每次館主都要我多說兩句。」中年男人理了理黑金道服的襟口麵朝眾人,沒起身,聲音四平八穩的說道:「但外館弟子,隻是山河武館承認你們的第一步。」
他的目光壓下來,像是有著實質的壓迫,逐個碾過眾人頭頂。
白遠感覺到那目光掠過自己時帶起的威壓,讓他的頭皮微微發緊,後頸的汗毛豎了一下,彷彿遇到了頂級的捕食者。
這是遠超他這個層次的武道強者。
但他沒低頭。
「多說無益。獲得秘傳武道,纔是你們在武道之路上真正邁出的一步。」
目光一一掃過在場的所有學員,中年男子繼續道:
「希望各位能夠繼續努力,奮起,希望能夠在內館弟子,甚至真傳弟子的儀式上看到諸位!」
外館,內館,核心真傳,三層台階。
白遠默數。
他現在踩在最低那層。
他的話音落下,禮儀人員就示意最前排的學員按照順序逐個走上前去領取木盤上擺放的身份牌。
白遠跟著人流移動,鞋底摩擦地麵,發出整齊的沙沙聲。
他走到台前,接過木盤上的玉牌。指尖觸到玉麵,一股涼意就順著手指頭往肌膚裡鑽,牌上刻著「山河外館」四個大字,背麵的編號入木三分。
拿上這東西,全國山河分館任行,隨便出去工作都能夠身價翻倍。
這就是大武館的底氣和實力,讓人趨之若鶩!
白遠將玉牌拿起係在腰間。
他沒急著退下。他的餘光掃過左前方,馮傑正坐在那排管事裡頭,手裡捏著一張名單,他手指頭似乎在某一行上停頓了半秒。
白遠看見那行字上頭印著自己的名字。
馮傑沒抬頭看他,隻是把臉繃著,將名單又向後翻了一頁,紙頁割過空氣,發出唰的一聲。
「這一批有好苗子嗎?」旁邊有管事低聲詢問。
「幾個山河樁第二層...特殊體質的一個沒有。」
「之前那個特殊體質的讓紀興朝簽走了?華京省那邊...」
聲音在空氣中衰減,後半截被燈光的嗡鳴聲吞掉再聽不真切。
站在不遠處的白遠隻看到那幾個管事嘴唇開合,表情在燈光下紋絲不動,活像幾尊貼了肉的泥像。馮傑邊上有個戴銀框眼鏡的管事,講了幾句話之後提著筆在名單某處畫了個圈。
外館弟子的儀式散得很快。
管事們迅速起身離場,黑金製服的衣角帶起風。
後排有個家屬舉起手機想拍照,最邊上那名管事扭過臉,眼神掃過去。那家屬的動作一下子就僵在半空,默默把手機揣回兜裡。在管事們離開後,原本在場觀摩的達官顯貴們立刻像是一群嗅到血腥味的螞蟥,朝著他們離開的方向黏了上去。
坐在前麵觀禮的內館弟子隨後退場,一襲黑紅製服接連消失在側門,留下滿室空曠。
新晉外館弟子還在原地站著沒動。
人群黑壓壓的站了一片,佇列也沒收,隻有極細的交談聲在底下飄著。
一個穿黑底紅紋製服的內館弟子從側門慢慢走出來,踏著清晰的腳步,讓低聲討論的人群逐漸安靜下來。
「儀式結束之後,拿到身份牌,武館的藏閱室就已經對你們開放,你們可憑藉身份牌去挑選一門秘傳武道與山河樁配合修煉。」
他站在台前緩緩地開口講解道:
「秘傳武道大體分五大類。練、殺、養、觀、秘。練法是根,殺法是技,養法續命,觀想修神,秘術是底牌。」
「山河樁就是最基礎,最普適性的練法,為你的武道築下帶上山河武館烙印的根基。」
「每個月月初的第一天和中旬都會有一名內館弟子在學武大樓的外館區域進行授課,這是免費的。想要瞭解相關的武道知識都可以去學習。」
「針對不同秘傳武道的單獨課程都需要繳納費用,這費用使用的就是你們身份牌內的積分。」
「外館弟子第一年能夠獲得三點積分。」他伸出三根手指解釋道:
「你也可以用錢充值兌換積分,武館內直接兌換是五千元一點,但這肯定是貴了,而且積分不能夠兌換成錢。」
「做武館內的任務也可以獲得積分,除了自選任務之外,記住,外館弟子每週都會有強製要完成的外務指派下來,不管獎勵多寡,這是必須要完成的。」
這名內館弟子的手指向眾人腰間的玉牌大聲道:
「在山河武館內部,積分就是一切,秘術,武道,秘藥,內館弟子的指導名額,單獨授課。」
「——隻要你有積分,都可以一一兌換。」
台下有個弟子往前蹭了半步,嘴唇剛張開,像是想問什麼。負責講解的內館弟子一雙冷厲的眼睛立馬橫過去,那弟子一下子縮回佇列,沒敢發出聲音。
「具體的內容會在之後發給你們一本冊子,仔細去看,明白武館內的規則才能真正的出人頭地。」
「依據任務賺取積分的方法也都在上麵,切記,積分就是你們的根本。」
「好了,現在解散。」
這名內館弟子在話音落下後揮了揮手,示意邊上的禮儀人員將這批外館弟子領回宿舍。
這種儀式之後的簡單教學任務,在武館內也是有積分可拿,一次一點積分。
說兩句大家都知道的話,幾分鐘就能輕輕鬆鬆白撿一分。
這名心滿意足的內館弟子迅速離場搶先離開,他還要抓緊時間去做其他任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