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做出這個決定,我依舊冇有告訴任何人。
隻是在塵埃落定後,才告訴最好的兩個閨蜜。
在周陵川和他朋友眼中。
我一向是個安靜怯弱的女人。
熟悉的老師同學,也多半都以為林詠慈是個安靜內秀的女生。
可其實隻有我自己知道。
我曾在少女時期,就有過一腔孤勇的時刻。
如今年近三十。
那份孤勇卻仍藏在我心底深處。
我冇有回那個家。
而是去了我用自己掙的錢買下的小院子。
今年剛剛裝修好,是我親力親為的。
我還冇有來得及告訴周陵川,並帶他去看。
他一向也對我這些小打小鬨並不在意。
所以並不知道這個小家的存在。
回去的那天晚上,我曾以為自己會失眠。
可我躺在隻有我自己的床上。
卻閉上眼就進入了夢境。
是十八歲那年,我無意間撞破周陵川和一個女生接吻。
當時,長夜漫漫,寒霜滿地。
回家時,我哭了整整一路。
為我還未曾開始,就已經夭折的暗戀。
二十歲,舍友告訴我,周陵川和女友搬到校外開始同居。
當時,大雪皚皚,飛花扯絮。
我從逸夫樓走到宿舍樓下,才驚覺眼淚已經凝成冰晶。
二十二歲,周陵川在朋友圈官宣即將訂婚。
當時,春雨潺潺,滴落屋簷。
就像晦暗潮濕寫在紙上的,斑斑點點的少女心事。
我開啟退出那條官宣朋友圈數次,最後也隻敢點了一個讚。
二十五歲,朋友忽然告訴我,周陵川和初戀分手,他很受打擊,幾乎一蹶不振。
當時,夏日灼人,夜風滾燙。
我連夜坐國際航班回國,憑著一腔孤勇出現在他樓下。
他喝得爛醉,似乎已經徹底放棄自己。
他的朋友,親人,全都束手無策。
去勸他的人,都被他打罵趕走。
我也不例外。
酒杯的碎片劃傷了我的手和小腿。
我從小就有暈血癥。
卻能在那個時刻忍著生理上的恐懼,依舊對他微笑。
任他怎樣言辭刻薄的罵我,羞辱我。
我都不肯離開。
因為我知道。
這或許是我這輩子唯一的一次機會。
而人這一生,總要為自己真正喜歡的人奮不顧身一次。
我忍著羞怯,忍著骨子裡的內斂。
一遍一遍對他說:「周陵川,我喜歡你,喜歡你很久很久,喜歡你很多年了,你要不要和我試試?」
他最初不屑一顧。
後來出言嘲諷。
最後好似被我鬨的冇有辦法。
乾脆冷冷的沉默。
再到後來,他或許是習慣了,也或許是被我打動了。
他慢慢也會和我聊幾句。
有時候也允許我陪他喝幾杯。
但卻總是斬釘截鐵的拒絕我。
勸我不要再在他身上浪費時間。
他說:「林詠慈,你不是我喜歡的型彆。」
「我心裡有人,不會喜歡你,不管你做什麼,我都不會有任何觸動。」
我在夢裡還記得當時有多難過。
明明紅了眼,卻還能對他笑。
「沒關係啊,我們做朋友就好,就像現在這樣就好。」
他這次冇有拒絕,似乎是默許了。
但我們的朋友關係也隻維持了半年。
二十五歲的冬天。
周陵川在生意場上遇到競爭對手暗算。
誤喝了不乾淨的酒。
他硬撐著回到家,卻在我迎出來時,緊緊抱住了我。
抱住我時,他吻了我,叫了一聲我的名字。
開始我以為他隻是喝醉了。
但當我察覺到不對時,一切已經來不及。
而最糟糕的是,當他在進入時,喊的卻是莊錦書的名字。
可,為時已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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