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持著一慣的整潔乾淨。
不遠處衣架上,她換下的風衣還整齊掛著。
旁邊是他的一條領帶。
她大約遺漏了,忘記了讓人清洗熨燙收納起來。
床單鋪得平整,他們的枕頭親密無間挨在一起。
他向前幾步,走到衣櫃前。
她的衣物都在。
她應該是什麼都冇有拿走。
她好像很快就會回來。
但周陵川心中卻有一種莫可名狀的慌亂。
雖然很細微。
雖然他自己都未曾察覺。
他又點了一支菸。
卻又很快掐斷。
林詠慈很愛他,很縱容他慣著他。
但也不許他在主臥抽菸。
她的呼吸係統不太好,聞到煙味會咳嗽,睡不好覺。
可當他下意識掐斷後。
整個人卻又恍惚了一瞬。
他很確定這些年他雖然待她極好。
但他並不愛她。
他年少輕狂的,炙熱的無法無天的愛意。
早已傾儘給了莊錦書。
而與林詠慈,頂多隻算歲月靜好的相敬如賓。
可又從什麼時候開始。
她這樣潤物無聲地侵入他的生活。
改變了曾經莊錦書都搖頭無奈的習慣呢。
他攥著煙的指尖抖了一下。
那一絲細微的,他冇有覺察到的慌亂。
好像忽然又清晰了些許。
但他搖搖頭,將它趕走了。
他扔掉菸蒂。
在手機鈴聲再一次響起時。
他目不斜視地走出主臥,按了接聽。
「錦書。」
他儘量讓自己的聲音溫柔。
像是最合格多情的情人。
「怎麼一直不接電話呀?」
「剛纔在忙。」
「東西都收拾好了嗎?」
「要我說,乾脆就再買新的好了。」
「你總不能穿著你太太給你買的衣服來和我約會吧?」
「更何況,她一個家庭主婦,審美又能好到哪裡去。」
莊錦書聲調歡快,像隻喋喋不休的小鳥。
周陵川一邊下樓,一邊卻又恍惚了一瞬。
這棟新房子的裝修風格全是林詠慈設計的。
她的審美真的很棒。
當初房子裝完,他請了很多朋友來家裡。
幾乎每個人都交口稱讚不停。
婚後他的衣服確實都是林詠慈買的。
她並不完全迷信奢牌。
經常會眼光毒辣地挑中一些新手設計師的單品。
看起來平平無奇,但穿上身後,又會讓人覺得驚豔。
她是做了家庭主婦。
但他知道的。
她一直都有在經營著自己的自媒體事業。
她常年都在堅持給雜誌寫專欄。
從時尚到護膚,從室內裝飾到旅遊
VLOG。
她有一批穩定的讀者和粉絲。
自媒體的收入在普通人眼中已經是高不可攀。
但在他看來,卻又不值一提。
他一直冇有在意過,也冇有關心過。
甚至還是從朋友口中聽說。
她上了很出名的采訪節目,大獲成功。
而他一直都以為她還是學生時代那個不善言辭的女孩。
他後來看了重播。
有男粉絲公然示愛。
她坐在那裡,笑得淺淺淡淡卻又嬌羞。
亮出了自己的婚戒。
那一瞬她美得驚人,眼睛也亮得驚人。
他記得他在電視機前也忍不住笑了笑。
好像被那一刻的她觸動了。
但也隻是那一瞬。
「陵川,陵川,你有冇有在聽我說話啊。」
莊錦書的聲音裡帶了嬌嗔的惱意。
他斂住思緒,抬手示意樓下的助理。
「是,你說得冇錯,那就不帶了,買新的。」
莊錦書立刻開心起來:「那我們明天一起去逛街,還去我們以前最喜歡的牌子。」
「好。」
他說著,走出房子,結束通話了電話。
助理輕聲問他,接下來去哪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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