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著,彆動,彆出聲。”
小櫻言簡意賅。
她的目光快速掃視了一下戰場方位,確認了第七班和第十班同伴的位置——
鳴人正和一個體型壯碩的叛忍拳拳到肉地互毆。
佐助的身影在黑暗中穿梭帶起血花。
鹿丸的影子束縛術剛剛纏住一個敵人。
丁次巨大的身軀正碾向另一處……
卡卡西和阿斯瑪被至少三名明顯是頭目的敵人纏住,刀光與雷光、拳風與風刃激烈碰撞。
兩位木葉的武士島田和鬆本,正背靠背浴血奮戰,身上已掛了彩,刀法依舊淩厲,但明顯陷入圍攻的苦戰。
他們守護的馬車附近,戰鬥最為慘烈。
侍女還昏迷在馬車裡。
確認暫時冇有同伴需要緊急救援,小櫻轉身,準備衝回那片絞肉機般的戰場。
查克拉在體內奔湧,手指微微活動,起爆符已經捏在手裡,春野櫻現在冷靜得可怕。
就在這時——
一隻冰冷、顫抖的手,死死地攥住了她的衣角,尖銳的指甲幾乎要嵌進布料裡。
小櫻的腳步一頓。
她低頭。
椿公主跪坐在冰冷的沙石地上,昂貴的深色和服沾滿了塵土和草屑,淩亂不堪,早已失去了所有的華貴與體麵。
精心挽起的髮髻散落大半,幾縷黑髮狼狽地黏在汗濕的額角和臉頰。
她的身體篩糠般抖動著,牙齒不受控製地磕碰,發出細微而清晰的咯咯聲。
但攥住櫻袖子的那隻手,卻爆發出與其孱弱姿態截然相反的力量,死死地抓著那片沾著肮臟血跡的布料,彷彿那是將她從無邊恐懼深淵中拉出的唯一一根稻草。
椿仰起頭。
篝火的光遠遠投射過來,在她臉上投下明明滅滅的光影,那雙漂亮的眼眸,清晰地倒映著春野櫻的容顏。
小櫻的眉頭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時間緊迫,每一秒都可能關乎人命的生死。
“放——”
小櫻剛吐出一個字眼,就被椿打斷了。
“彆、彆走……”椿公主的嘴唇顫抖著,聲音破碎得不成句子,“…保護……求你、求您……”
她看到了她的力量,她看到了她的從容。
此刻,在這個地獄裡,這個“工具”,成了她唯一能抓住的、具有實感的東西。
“你們不會有危險。”小櫻垂眸看著狼狽的女人,“放開,我的同伴需要支援。”
“不…不…”
椿公主像是冇聽見櫻的話,她隻是更加用力地攥緊那片袖子,身體前傾,幾乎要匍匐在地,淚水終於決堤,混著臉上的沙塵蜿蜒而下,留下肮臟的淚痕。
“彆拋下我們…”
“武士…武士擋不住…他們會被人…像砍瓜一樣…”
她的視線越過櫻的肩膀,死死盯著戰場的方向,瞳孔因目睹了某個慘烈畫麵而收縮。
“忍者…你們、你不一樣…你能…我知道、我知道你能!”
她語無倫次,邏輯混亂,但那份將小櫻視為救命稻草的執念卻無比清晰。
春野櫻沉默地看著她。
荒誕感如同潮水,漫過小櫻的心頭。
她甚至覺得有點可笑。
遠處的廝殺聲、爆炸聲、慘叫聲,與眼前這張涕淚交流、寫滿絕望和哀求的臉,構成了一幅無比諷刺的畫麵。
“你知道他們為什麼來殺你,對嗎?”
一個想法掠過她的心頭,春野櫻俯下身,輕輕捧起椿的臉,綠眸悲憫。
背後的火光沖天,為她鍍上一層淺淺的金光。
淺粉的髮絲垂落,髮尾捲翹,像是無形的手,撫上椿沾滿淚水的臉,為她碾去眼角的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