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那毒錐距離椿公主咽喉不足半尺之時,小櫻的右手五指如鉤,扣住了叛忍持錐的手腕!
“喀啦!”
骨裂聲清晰傳來。
那叛忍臉上的獰笑瞬間凝固,轉化為難以置信的劇痛和驚駭。
腕骨斷裂。
毒錐脫手,無力地墜向沙地。
小櫻卻冇有絲毫停頓。
扣腕、擰身、發力,一氣嗬成!
她拽著叛忍那條已經廢掉的手臂,如同揮舞一個破麻袋,以自身為軸心,狠狠掄圓了砸向旁邊正與鬆本纏鬥的那名敵方武士。
“砰——”
沉悶的撞擊聲如同擂鼓。
兩個身影狠狠撞在一起,骨骼碎裂聲再次爆響,兩人如同被抽飛的棒球,口噴鮮血,翻滾著砸進遠處的黑暗灌木叢,生死不知。
鬆本的壓力驟減,但他看向櫻的眼神,已不再是之前的輕蔑,而是混雜著震驚和一絲後怕的複雜。
“待在車裡就是活靶子。”
小櫻的聲音冷冽如刀。
她根本不給椿公主任何反應的時間,左手探入車廂,單手抱起蜷縮的椿,另一隻手閃電般抄起癱軟的隆。
椿被嚇得雙手環住小櫻的脖子,像受驚的綿羊,將臉埋入這個比她還小幾歲的女孩頸肩之中。
驀地,鼻尖聞到了極淡的草藥味,抱著她的那隻手穩健有力,莫名讓人感到安心。
小櫻像夾著兩個輕巧的包裹,足尖猛地一點地麵,躍出馬車。
“啊!”
椿公主驚呼一聲,身不由己地被一股沛然莫禦的力量帶出了車廂,踉蹌著和小櫻一起闖入外麵血腥混亂的戰場。
倉促之間,她看見一個苦無猝地射出,須臾之間,企圖靠近她們的叛忍脖子斷裂,血液噴濺,又被小櫻不著痕跡地全部擋下。
椿驚得一縮,貼近了小櫻並不健壯的胸膛,心亂如麻的她,卻意外發現,那個護著她的人,心跳很穩。
明明自己還比眼前這個忍者年長幾歲,對比之下,卻顯得她困窘萬分。
“母親!”
隆王子被夾在胳膊下,他的驚恐的尖叫幾乎刺破耳膜。
“閉嘴,吵死了。”
腳下的沙石地麵被小櫻踏出一個淺坑。
她整個人如同離弦之箭,帶著兩個幾乎魂飛魄散的人,以不可思議的速度斜刺衝出。
幾支呼嘯而來的苦無和手裡劍擦著她們的殘影釘入馬車車廂,發出咄咄的悶響。
小櫻迅速遠離戰場中心,直撲向一塊嶙峋怪石。
風聲在耳邊呼嘯,混雜著金鐵交鳴、忍術爆裂的轟鳴、垂死的慘嚎和隆王子那穿透力極強的、持續不斷的尖叫。
椿公主被拖拽著,幾乎腳不沾地,長長的華服下襬被沙石灌木撕扯得破爛不堪。
她從未如此狼狽不堪,從未如此近距離地感受到死亡冰冷的吐息。
她能聞到濃重的血腥味,能看到黑暗中閃爍的刀光,能聽到骨頭斷裂的可怕聲響。
這一切都像一場無法醒來的噩夢。
櫻的速度快得驚人,幾個起落,便已將那片混亂的修羅場甩在身後數十米。
怪石掩體近在眼前。
她將腋下夾著的隆往石縫裡一塞,動作談不上溫柔。男孩如同爛泥般癱軟、昏迷,隻剩下本能的抽泣。
緊接著,小櫻手臂一鬆,將椿公主輕放在了岩石的陰影裡。
椿公主狼狽地爬過去,抱起昏迷的孩子。
這裡暫時安全,能清晰地看到遠處跳躍的篝火光影下,人影交錯、刀光閃爍的慘烈戰場,也能聽到聲音,但流矢和大部分忍術波及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