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要彆真傷著人,隨他去吧。”
最後那句話,輕飄飄的,卻像一道無形的旨意,徹底堵住了島田的嘴。
島田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胸脯劇烈起伏了幾下,像是要把一口惡氣硬生生嚥下去。
他死死瞪了小櫻一眼,那眼神恨不得將她生吞活剝,但公主發話,他隻能咬著牙,極其不甘地、極其緩慢地將按在刀柄上的手鬆開,退後半步,重新站得筆直,隻是那姿態僵硬得像塊石頭。
鬆本也默默鬆開了刀柄。
隆王子一聽母親默許,瞬間興奮起來,小臉放光,扒著車窗急切地問:“玩什麼?快說!比扔石頭好玩嗎?”
“當然好玩。”
小櫻笑眯眯地,從忍具包裡慢悠悠地摸出一樣東西。不是什麼苦無手裡劍,而是一枚小小的、邊緣打磨得光滑的鵝卵石,灰撲撲的,毫不起眼。
“殿下看到我手裡這顆小石頭了嗎?”她捏著石子,在隆王子眼前晃了晃,一瞬又變成兩塊。
“哼,破石頭,有什麼好看!”隆王子不屑地撇嘴。
“彆急嘛。”小櫻的笑容不變,“請殿下站好——”
她手腕隨意地一抖,快得幾乎讓人以為是錯覺。
咻。
咻
兩道輕微的破空聲。
那枚灰撲撲的鵝卵石,如同被賦予了生命,化作一道肉眼幾乎難以捕捉的灰線,貼著隆王子探出車窗的髮梢上方,以毫厘之差飛掠而過!
另一枚,擦著島田的耳邊,疾風掀起他的短髮,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飛出。
“!”
“啊!”
隆王子嚇得驚叫一聲,猛地縮頭,小臉煞白。
島田臉色也是一白。
“啪!”
“哢!”
兩聲清脆得令人牙酸的撞擊聲緊跟著響起。
眾人循聲望去,隻見距離馬車至少二十米開外,一塊半埋在沙土裡的黑色岩石上,那枚不起眼的鵝卵石,竟如同釘子般,硬生生嵌入其中。
石屑紛飛,鵝卵石本身也碎裂開來,在堅硬的黑色岩石表麵留下一個清晰、深刻、邊緣帶著放射狀裂紋的大坑。
另一塊石子,則是直接攔腰截斷一棵水缸口般粗壯的大樹。
“殿下。”
小櫻笑容依舊,聲音溫柔得能滴水。
“像這樣,才叫玩。”
整個營地,死一般的寂靜。
風聲似乎都停了。
鳴人笑容收斂,似乎有點失望,但看見隆和島田慘白的臉,又揚起了笑臉。
佐助抱著的手臂不知何時放了下來,漆黑的眼眸深處閃過一絲極淡的無奈。
豬鹿蝶三人的動作倒是很一致,像是連環畫——井野捂住了嘴,鹿丸半眯的眼睛閃過一絲錯愕,丁次嚼薯片的動作徹底石化。
兩位武士,島田和鬆本,臉上的倨傲和怒意如同被凍結的冰麵,瞬間碎裂,隻剩下難以置信的驚愕。
島田的目光更是死死盯在二十米外那個岩石上的小坑,又看向倒地不起的大樹,最後猛地轉回小櫻那帶著點懶散笑意的臉上,瞳孔劇烈收縮。
那枚小小的鵝卵石,那隨意的一抖腕,那精準到恐怖的控製力……
這力量,這精準,若是打在人身上……
他的身體一抖,想到自己剛剛和死亡擦肩而過,耳廓的擦傷熱得發燙。
卡卡西手裡的《親熱天堂》書頁被風吹得嘩啦翻動了幾下,他慢吞吞地合上書,露出的那隻眼睛彎了彎,像隻老謀深算的狐狸,自言自語般嘀咕了一句:“哎呀呀,這下玩得有點大啊……”
語氣裡聽不出是責備還是彆的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