鳴人站在小櫻右手邊,像是看到什麼好笑的事情,嘴角的弧度上揚,湛藍的眸子微彎,依舊陽光燦爛,卻莫名地讓人感覺瘮得慌。
島田:……!
他倏然噤聲。
馬車內,是一片令人窒息的沉默。
椿公主彷彿成了置身事外,對車外兒子挑起的爭端和自己侍衛的威懾置若罔聞。
小櫻的目光依舊落在隆王子那張寫滿好奇和天真的惡意的臉上,嘴角那點玩味的笑意甚至加深了些許。
荒涼的戈壁灘上,空氣沉重得如同鉛塊。
風捲著沙礫,發出單調而固執的嗚咽。
“小殿下…”小櫻的聲音含笑,輕易蓋過了風聲,“您身份尊貴,見識過的好東西肯定多。”
“但您知道——忍者的‘忍’字是什麼意思嗎?”
隆王子被她這突然的問題問得一愣,囂張的氣焰卡了殼,下意識地看向母親的方向,但——母親冇有迴應他。
他又看向那兩個武士,島田按刀怒氣未消,鬆本繃緊了臉。
冇人給他答案。
他隻好梗著脖子,憑著那點可憐的常識和惡意猜測:“哼!就是…就是說你們像老鼠一樣躲起來!見不得光!”
“嗯,也對,也不對。”小櫻煞有介事地點點頭,彷彿在認真探討一個學術問題,“‘忍’嘛,拆開來看,是‘心’字頭上一把‘刀’。”
她伸出食指,慢悠悠地在空氣裡比劃著,“意思就是啊,心裡頭哪怕插著刀,臉上也得笑眯眯的,該乾的事兒還得乾。”
小櫻頓了頓,目光掃過武士島田緊握刀柄的手,又落回隆王子臉上,笑容燦爛得像戈壁灘正午的太陽。
“比如現在,殿下您拿石頭丟我,武士大人拿刀指著我,我心裡頭當然是不太痛快的。”
島田的太陽穴突地一跳,按刀的手指關節捏得發白。這粉毛丫頭的話,字字句句都像是裹著蜜糖的軟釘子!
他手中的刀,剛拔出一半,還冇徹底見光,就不知道收穫多少人或警告、或戒備的視線。
他要是真敢拔刀指向她…
嗬。
談話還在繼續。
“但是呢,”小櫻的話鋒一轉,“‘忍’還有一層意思,就是特彆——有耐心。比如陪不懂事的小孩子玩一些,稍微有點危險的遊戲。”
她微微歪頭,看著隆王子:“殿下剛纔扔石頭,是想看我被砸中,對吧?”
“你覺得這樣的場景很有趣?”
隆王子被她繞得有點暈,但“遊戲”和“有趣”兩個詞精準地戳中了他。
他下意識地點了下頭。
“那我來教您玩個更有意思的,怎麼樣?”小櫻的眼睛彎成了月牙,聲音帶著誘哄,“保證比您扔的石頭刺激一百倍。殿下敢不敢試試?武士大人們也可以當裁判哦。”
她說著,目光輕飄飄地掠過島田和鬆本。
“櫻!”
井野忍不住低呼一聲。
旁觀的鹿丸的眉頭也皺得更緊。
卡卡西翻書的手指徹底停住了,露出的那隻眼睛眯起,思考著待會兒打起來,他應該先攔哪個。
阿斯瑪嘴裡的煙則是差點掉下來。
“胡鬨!”島田再也按捺不住,厲聲嗬斥,“妖言惑眾!殿下萬金之軀,豈能容你這等卑賤忍者戲耍!速速退下!否則……”
“島田君。”一個清冷、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疲憊的女聲,終於從馬車簾後傳了出來,打斷了島田即將爆發的怒火。
車簾被一隻素白的手微微掀開一道縫隙,露出她半張臉。
她的目光並未看任何人,隻是落在車轅的某處雕花上,語氣平淡無波,聽不出喜怒:“隆年紀小,旅途煩悶,想玩便讓他玩。有兩位武士大人在側,又有木葉的精英忍者們保護,出不了岔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