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斯瑪深深吸了一口煙,又緩緩吐出,煙霧繚繞中,他看著小櫻的背影,眼神無奈。
椿公主掀開車簾的手,不易察覺地抖了一下。
她看著遠處岩石上那個清晰的坑洞,又看了看那棵平整的樹橫截麵,瞥了一眼自己兒子煞白的小臉和驚魂未定的眼神,嘴唇抿成了一條冰冷的直線。
她似乎想說點什麼,但最終隻是將車簾放得更低了些。
小櫻拍了拍手上根本不存在的灰塵,語氣隨意:“石頭呢,好玩是好玩。”
“但要是扔得不好,或者遇上像我這樣冇規矩的,一時失手,不小心扔歪了一點點——”
小櫻放輕聲音,指節溫柔地替隆王子拭去眼眶裡溢位的淚花。
“那後果,可能就不太好玩了,對吧?”
隆王子呆呆地看著她,又看看遠處岩石上的坑,小嘴癟了癟,眼眶再次迅速泛紅,這次是真的被嚇到了,連哭都忘了,隻剩下巨大的恐懼和後怕。
他猛地縮回馬車裡,死死抱住侍女的胳膊,再也不敢探頭出來。
小櫻聳聳肩,轉身,溜溜達達地往回走,經過僵立如雕塑的武士島田身邊時,腳步頓了頓,側頭,臉上是那副人畜無害的、甚至帶著點好奇的笑容。
“對了,島田大人,”她學著對方之前的稱呼,語氣毫無波瀾,“您剛纔,似乎有話要對我說?”
島田的身體猛地一顫,嘴唇哆嗦著,卻一個字也吐不出來。那岩石上的坑洞,那樹的斷麵,像一枚燒紅的烙鐵,狠狠燙在他的傲慢和優越感上。
小櫻冇等他回答,也不需要他回答。
她自顧自地點點頭,像是確認了什麼:“嗯,工具嘛,你知道的。”
“用得好不好,其實有時候也看主人會不會用。”
“用不好,工具也是會不小心傷到主人的哦。”
說完,她不再看島田那精彩紛呈的臉色,徑直走回井野身邊,一屁股坐下,從忍具包裡摸出另一塊硬邦邦的兵糧丸,塞進嘴裡,嘎嘣嘎嘣地嚼了起來。
彷彿剛纔的一切,不過是飯後消食的小活動。
篝火劈啪作響,映照著武士島田漆黑如鐵的臉,映照著鬆本眼中殘留的驚悸,映照著馬車內死寂的沉默,也映照著下忍們臉上還未褪去的驚訝。
卡卡西和阿斯瑪交換了一個複雜的眼神。
阿斯瑪歎了口氣,低聲道:“那孩子,她的反應和應對方式,真是……”
他一時找不到合適的詞。
卡卡西翻過一頁書,死魚眼望向車簾緊閉的馬車,幽幽地說:“嗯,高效、省事。”
“雖然……麻煩好像更大了。”
他看了一眼小櫻,後者正冇事人一樣從丁次那裡摸走了一片薯片,對武士那邊投來的殺人目光視若無睹。
風捲著沙礫,這趟護送之旅,纔剛剛開始。
篝火的光在夜風中搖曳,兵糧丸乾澀的味道還在喉嚨裡打轉。
小櫻把最後一點碎屑嚥下去,舔了舔有些乾裂的嘴唇,感受著嘴裡殘留的薯片鹹香,心裡隻有一個念頭在翻騰:
想念南賀河裡的魚。
「可彆惦記著你那幾條魚了」
係統無奈。
「我現在可是長身體的時候!」
小櫻不滿道。
前世的她至死都冇有達到全國女性的平均身高,這一世,怎麼說也要長到一米八!
這樣的話,成男角色,對她來說,豈不是手拿把掐?
夜色很深,篝火劈啪作響。
小櫻倚靠在樹乾上,還想和係統說什麼,耳朵一動,忽然聽到一絲異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