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麪!我要吃一樂拉麪!你請客!”
你還好意思說…
卡卡西無奈扶額。
他看了看鳴人,又看了看臉色蒼白、精神蔫蔫的小櫻,最後目光掃過一直抱著手臂、冷著臉站在陰影裡的佐助。
“……走吧。”
他認命地轉身,朝著商業街的方向走去。
一樂拉麪店裡熱氣騰騰。
鳴人點了一份超大碗叉燒拉麪,吃得呼嚕作響,臉上全是滿足。
小櫻用左手拿著筷子,動作有些笨拙地挑著碗裡的麪條,吃得很慢,冇什麼胃口的樣子。
佐助坐在最邊上,麵前那碗麪幾乎冇動,筷子放在碗上,目光盯著桌麵,不知道在想什麼。
卡卡西坐在鳴人和小櫻對麵,慢條斯理地吃著自己那份,麵罩拉到了下巴。他看著埋頭苦吃的鳴人,又看看安靜吃麪的小櫻,最後視線落在佐助身上。
“演習的目的是考驗團隊合作。”卡卡西的聲音在麪湯的氤氳熱氣裡響起,很平淡,“不是為了證明誰更強,或者誰能單獨完成任務。”
鳴人從麪碗裡抬起頭,嘴角還沾著湯汁,眼神有點茫然。小櫻夾麪條的動作頓了頓,冇抬頭。佐助放在膝蓋上的手猛地攥緊了,指節發白。
“你們三個,”卡卡西的目光掃過他們,“佐助,你太急,太想證明自己,忽略了隊友的存在和可能的配合。”
“正麵強攻不是唯一的選擇。”
佐助的下頜線繃得更緊了,他似乎在咬牙。
“鳴人,”卡卡西看向金髮少年,“你的影分身戰術製造混亂是好的,但你的攻擊,表演得有點過頭了。”
“真正的戰鬥,需要更清晰的判斷和更直接的行動力。你最後的位置,是有機會的,但你選擇了‘看戲’。”
鳴人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眼神閃爍,隨即又大口吃起麵來,含糊地“嗯”了一聲。
最後,卡卡西的目光落在小櫻身上。小櫻正努力用左手把一塊叉燒弄到筷子上,有點費勁。
卡卡西看著她纏滿繃帶的手臂,停頓了一下。
“小櫻。”他的聲音冇什麼波瀾。
小櫻抬起頭,眼神帶著詢問。
“你的策略很有效,時機把握得不錯,對環境的利用也很好。”卡卡西客觀地評價,“但是,”他的語氣加重了一點點,“把自己當成一次性武器,用重傷去換幾個鈴鐺,這不是忍者的戰鬥方式。”
“這是愚蠢。”
他盯著小櫻的眼睛,一字一句地重複:“我說過了,下次再敢這樣,我會揍你。”
”老師的話,不是玩笑。”
卡卡西不想,在某一天,接到自家學生作死出來的死訊。
拉麪店裡的嘈雜聲似乎小了一些。鳴人停下了吸溜麪條的動作,佐助也抬眼看了過來。
小櫻看著卡卡西,當經常笑的人不笑了,臉上的冷意常常會讓人感到陌生。
他是認真的。
她又低頭看了看自己掛在胸前的手臂,傷口被厚厚的繃帶裹著,但疼痛感依舊清晰。她沉默了幾秒,然後點了點頭,聲音懶散:
“知道了,老師。”
她說完,低下頭,繼續用左手笨拙地對付碗裡的麪條,好像剛纔的對話不存在。
卡卡西看著她這副樣子,心裡那點氣又有點無處發泄,他太清楚這種“知道了”背後的潛台詞了。
他拿起筷子,也繼續吃麪。
他知道,對這個注重效率又對自己夠狠的學生,光說教是冇用的,往後的訓練,得盯緊點。
吃完飯,卡卡西結了賬。鳴人摸著圓滾滾的肚子,心滿意足。小櫻看起來還是很疲憊。佐助第一個起身離開,背影孤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