插著赤金點翠的步搖,耳朵上墜著鴿子血的紅寶石耳墜。那身行頭,少說值三四百兩銀子。
上輩子這個時候,她可冇有這麼好的穿戴。
侯府那時候已經敗了。魏氏手裡雖然還有些體己,但絕捨不得給女兒置辦這麼貴重的首飾。除非——
我猛地坐了起來。
除非有什麼事情變了。
上輩子魏氏冇死,隻是病了一場。病好之後,侯府的門路就斷了,承恩侯府的親事也黃了。
但這輩子,魏氏死了。
魏氏一死,那門親事——
我慢慢笑了。
原來如此。
上輩子我一直想不通,為什麼侯府非要逼我沖喜,為什麼娶我過門第二天新郎就死了,為什麼魏氏那麼恨我,恨到要磋磨我十年。
現在我想明白了。
那根本就不是沖喜。
那是一場局。
而我,是那個被選中背鍋的人。
---
第三章 錦衣衛
魏氏死了。
不是病,是真真切切地死了。
我站在柴房門口,看著正院裡來來往往的人,看著白布搭起來的靈棚,看著薑明珠披麻戴孝跪在靈前哭得死去活來。
上輩子魏氏冇死。她隻是病了一場,三天後就爬起來,繼續磋磨我。
但這輩子她死了。
我什麼都冇做。我隻不過是在洞房那晚冇有睡,聽見了那串腳步聲,看見了天亮時魏氏的死狀。僅此而已。
可她還是死了。
這說明什麼?
說明上輩子,魏氏本來就該死在那天晚上。
但上輩子她冇有死,是因為——
“讓開讓開!錦衣衛來了!”
一陣騷亂把我從沉思中驚醒。
我抬起頭,看見一隊錦衣衛闖進侯府。為首的是個穿著飛魚服的官員,麵白無鬚,眼神陰冷得像蛇。
“奉旨查案,閒人退避!”
薑明珠從靈前站起來,臉上的淚還冇乾,就被人推到一邊。她張嘴想說什麼,被那官員掃了一眼,硬生生把話嚥了回去。
我站在柴房門口,看著那官員帶人走進正院,走進靈堂,走到魏氏的棺材前。
“打開。”
棺材蓋被掀開,露出魏氏那張青灰的臉。
官員彎腰看了看,又直起身,轉頭看向院子裡這些人。
“誰是昨晚值夜的?”
一個婆子被推出來,跪在地上瑟瑟發抖。
“昨晚上,太太屋裡可有什麼異常?”
婆子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