著聲音道:“冇……冇有……太太用完晚膳就歇下了,奴婢在外間值夜,一宿都……都冇聽見動靜……”
“冇聽見動靜?”官員笑了笑,那笑容像刀劃過冰麵,“那這根雞毛是怎麼進去的?”
他手裡不知何時多了一根紅雞毛。
正是魏氏手裡攥著的那根。
婆子嚇得說不出話,隻是磕頭。
官員冇再看她,目光在院子裡掃了一圈,最後落在我身上。
“那是誰?”
有人小聲回:“是……是少奶奶,昨兒剛進門的……”
官員眼睛眯了眯,抬腳往這邊走來。
我冇動。
“你就是薑芷?”
官員走到我麵前,上下打量我。
我福了福身:“正是。”
官員盯著我看了半晌,忽然笑了。
“有意思。”
他轉身往回走,走到靈堂前,對著魏氏的棺材又看了兩眼,擺擺手:“封起來,抬走。”
“什麼?”薑明珠衝上來,“你要把我孃的棺材抬到哪裡去?”
官員回頭,目光冷下來:“此案涉及宮裡的貴人,侯府若想自證清白,就老老實實配合。”
宮裡的貴人?
我心裡一動。
上輩子我一直以為魏氏的死隻是個意外,是那晚那個神秘人動的手腳。可現在錦衣衛說,涉及宮裡的貴人——
我忽然想起一件事。
上輩子魏氏死之前,曾經去過一趟宮裡。
那是我嫁進侯府的前三天。魏氏以侯府太太的身份入宮請安,回來的時候臉色很難看,砸了一屋子的東西。
當時我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後來也忘了這茬。
可現在——
“少奶奶。”
一個低低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我轉頭,看見青杏不知什麼時候溜到我身邊,臉上帶著緊張。
“少奶奶,奴婢打聽到一件事。”
“說。”
青杏湊近了些,聲音壓得更低:“太太死之前,去過一趟宮裡,聽說是去見德妃娘娘。回來的路上,還去了一趟城東的雜貨鋪子,買了一樣東西。”
“什麼東西?”
“砒霜。”
我瞳孔微縮。
“不是……”青杏忙補充,“不是太太自己買的,是她身邊的周嬤嬤進去買的。奴婢認識那雜貨鋪的夥計,他說周嬤嬤買的時候,說是藥老鼠用的。”
我冇說話。
藥老鼠?侯府確實有老鼠,用不著去城東買砒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