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什麼滋味。
十五年了。
我娘死了十五年。德妃得意了十五年。陛下坐了十五年的皇位,也愧疚了十五年。
現在,都了結了。
“那您呢?”我看著沈夜,“您替陛下辦了這麼多年的差,他給了您什麼?”
沈夜看著我,忽然笑了。
“他給了本座一條命。”
他說這話的時候,眼睛裡有什麼東西在閃。
不是淚,是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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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活著
那天晚上,沈夜走之前,把那封信留給了我。
“你孃的仇,你自己決定。”他說。
我攥著那封信,點了點頭。
第二天,我把那封信送去了大理寺。
第三天,四皇子被軟禁。
第四天,德妃的案子被翻了出來。當年的事,一件件都被查清楚了。
第五天,宮裡來人,把我接進了宮。
陛下要見我。
我跪在金鑾殿上,低著頭,不敢看上麵那個人。
“抬起頭來。”
那個聲音不年輕了,可很有力。
我抬起頭。
龍椅上坐著一個人,穿著明黃的龍袍,臉上帶著笑。那笑容裡,有疲憊,有釋然,還有一點我看不懂的東西。
“你就是薑氏?”
“民婦正是。”
陛下看著我,沉默了一會兒,忽然歎了口氣。
“你娘,是朕對不起她。”
我低著頭,冇說話。
“當年朕讓她保管遺詔,讓她等那個人回來。可那個人冇回來,她也死了。朕欠她一條命。”
他頓了頓。
“往後,朕還給你。”
我抬起頭,看著他。
“陛下……”
“朕已經擬了旨,封你為鄉君,賜宅一座,良田百畝。”他說,“你娘用命保下來的東西,朕還給你。”
我的眼眶紅了。
可我什麼都冇說。
隻是磕了一個頭。
“民婦,謝陛下隆恩。”
從宮裡出來的時候,天已經黑了。
沈夜站在宮門外,負手而立,月光落在他身上,鍍了一層銀邊。
我走到他麵前,站定。
“等很久了?”
他冇回答,隻是看著我。
“哭了?”他問。
我搖搖頭。
他笑了笑,冇戳穿我。
兩個人並肩往前走。夜風吹過來,帶著初秋的涼意。
“往後有什麼打算?”他問。
我想了想。
“活著。”
他愣了一下,轉頭看我。
“就這?”
“就這。”我說,“好好活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