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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子一樣紮進我心裡。
這上麵寫的，是當年德妃如何與魏氏合謀，篡改先帝遺詔的事。還有——當年追殺沈夜的人，是誰派去的。追殺我孃的人，是誰派去的。
落款處，蓋著一個印。
德妃的私印。
我抬起頭，看著沈夜。
“這信……”
“是魏氏藏的。”沈夜說，“她當年替德妃辦事，留了後手。這封信，是她保命的底牌。”
“那遺詔呢？”
沈夜看著我，眼神幽深。
“遺詔在宮裡。”
我愣住了。
“宮裡？”
“先帝的靈位後麵。”沈夜說，“你娘當年把它藏在了那裡。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德妃找了十五年，從來冇想過，她要找的東西就在她眼皮底下。”
我聽著，心裡忽然湧起一股說不清的滋味。
我娘……
她是怎麼做到的？
“那現在……”我看著沈夜，“您要取出來嗎？”
沈夜搖了搖頭。
“不用了。”
“為什麼？”
沈夜沉默了一會兒，纔開口。
“陛下說，不用了。”
我看著他，等他繼續說下去。
“那封遺詔，”沈夜的聲音很輕，“陛下早就知道在哪裡。”
我徹底愣住了。
“他知道？那他為什麼不取出來？”
沈夜看著我，嘴角彎了彎。
“因為取出來，就要還位。”
我腦子裡嗡的一聲。
還位？
“當年該即位的那位皇子，早就死了。”沈夜說，“死在德妃手裡。遺詔上寫的是他的名字，可他死了，遺詔還有什麼用？”
我聽著，心裡忽然明白了什麼。
“所以陛下……”
“陛下坐了十五年的皇位，可他從來冇覺得自己該坐那把椅子。”沈夜說，“他一直留著那封遺詔，就是想等一個時機，把它公之於眾，把皇位還給該坐的人。可那個人死了，他還給誰？”
他冇說下去。
可我聽懂了他冇說出口的話。
那個人死了，可陛下還活著。他坐了十五年的皇位，也守了十五年的江山。他不是一個篡位者，他是一個替死者守著江山的人。
“那現在呢？”我問。
沈夜看著我。
“現在，那封遺詔已經燒了。”
我愣住了。
“燒了？”
“陛下親手燒的。”沈夜說，“他說，十五年了，該了結了。”
我聽著，心裡說不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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