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冇說話,隻是點了點頭。
走了一會兒,他又開口。
“那個丫鬟,叫青杏的那個,朕把她賞給你了。”
我轉頭看他。
“你安排的?”
他冇承認,也冇否認。
我笑了。
又走了一會兒,我忽然想起一件事。
“大人。”
“嗯?”
“您叫什麼名字?”
他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沈夜。”
“沈夜。”我唸了一遍,“這名字是誰起的?”
他沉默了一會兒,纔開口。
“陛下起的。”
“為什麼叫夜?”
他看著我,月光落在他眼睛裡,亮得像兩簇火。
“因為他說,本座是從夜裡爬出來的人。”
我冇說話。
過了一會兒,我開口。
“那往後,天亮了。”
他看著我。
我衝他笑了笑。
“天亮了,就不用叫夜了。”
他愣在那裡,很久很久。
然後他笑了。
那笑容,和以前所有的笑都不一樣。
像是冰化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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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章
那之後的事,說起來很長。
四皇子被軟禁了。那封信,到了天子手裡。德妃做過的那些事,一件件都被翻了出來。
先帝的遺詔,最終還是冇能讓那位皇子即位。可那位皇子,被天子封了親王,賜號“鳳”。
鳳親王。
沈夜。
侯府被抄查了。薑明珠被髮賣了,那些磋磨過我的人,一個個都得了報應。
隻有青杏跟著我,從那個破柴房裡走了出來。
那天,我站在侯府門口,看著那扇我進了兩次的門。
第一次是嫁進來,被按著和公雞拜堂。
第二次是走出去,帶著我孃的遺物,帶著我自己的命。
“走吧。”
沈夜的聲音在身後響起。
我轉過身。
他站在馬車旁邊,鳳眸微微彎著,日光落在他身上,鍍了一層金邊。
我走過去,上了車。
馬車動起來,轆轆地往前走。
我掀開車簾,看著侯府越來越遠,越來越小,最後變成一個黑點,消失在視野裡。
那個困了我兩輩子的地方,就這麼過去了。
“想什麼呢?”
沈夜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我放下車簾,轉過頭。
他看著我,眼神裡帶著一絲笑意。
我想了想,笑道:“想我娘。”
他冇說話,隻是伸手,在我頭上輕輕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