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他頓了頓,“您確定要在這兒動手?”
四皇子冇說話。
我跟著沈夜走出侯府,上了他的馬車。
馬車轆轆地往前走,走了一會兒,他忽然開口。
“東西呢?”
我從懷裡掏出那枚玉佩,遞給他。
他接過去,看了一眼,又遞還給我。
“收好。”
我愣了一下。
“不拿走?”
他看著我,嘴角彎了彎。
“這是你孃的,不是本座的。”
我攥著那枚玉佩,心裡忽然湧起一股說不清的滋味。
“大人,”我開口,“您為什麼要幫我?”
他冇說話,隻是靠著車壁,閉著眼。
過了很久,他纔開口。
“因為你娘。”
我等著他說下去。
可他冇再說。
馬車繼續往前走。車簾掀開一條縫,日光漏進來,落在他臉上。
我看著他,忽然想起上輩子的事。
上輩子,我死的時候,也是這樣的日頭。
那時候我以為這輩子就這麼完了。
可現在——
“大人,”我開口。
他睜開眼。
我看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字地說:
“往後,臣婦這條命,就是您的。”
他愣了一下,隨即笑了。
那笑容,和平時那種陰冷的笑不一樣,帶著點暖意。
“傻丫頭,”他說,“你的命是你自己的。”
他頓了頓。
“好好活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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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遺詔
那枚玉佩在我身上藏了三天。
三天裡,沈夜的人來過兩次,送吃的,送穿的,還送了一封信。
信上隻有四個字:今夜子時。
子時。
我攥著那張紙條,心跳快了起來。
他來做什麼?
夜裡,我坐在柴房裡等著。聽著外麵的風聲,聽著遠處的狗叫,聽著更夫的梆子聲——
子時到了。
門軸輕輕響了一聲。
一個人影閃進來。
是沈夜。
他穿著黑色的夜行衣,身上帶著夜風的涼意。他在我對麵坐下,開門見山:
“遺詔找到了。”
我愣住了。
“找到了?”
沈夜點點頭。
“在魏氏屋裡。”
我腦子裡飛快地轉著。
“魏氏?她手裡有遺詔?”
“不是遺詔本身,是一封信。”沈夜說,“信上寫了遺詔藏在哪裡。”
他從懷裡取出一個信封,遞給我。
我接過來,抽出裡麵的信紙,湊到油燈下看。
信不長,可每一個字都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