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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您……”我看著他的眼睛，“您在替陛下找這份遺詔？”
沈夜冇說話。
“您是陛下的人？”
他還是冇說話。
但我看見他的手指，微微攥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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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來曆
沉默了很久，沈夜纔開口。
“本座是孤兒。”
他的聲音很平靜，像在說彆人的事。
“從小在街頭要飯，被人打過，被狗咬過，差點餓死過。十歲那年，被人賣進宮裡當小太監。淨身的時候疼暈過去，醒來的時候，管事太監說，割壞了，以後不能伺候主子，扔去洗衣局。”
我聽著，心裡說不出是什麼滋味。
“本座在洗衣局待了三年，每天洗那些永遠洗不完的衣裳。十三歲那年，宮裡進了刺客，亂成一團。本座撿了一把刀，捅死了一個想跑的小太監，換上他的衣服，趁亂混進了錦衣衛的預備營。”
他頓了頓。
“後來本座才知道，那個小太監是德妃的人，那天是替德妃辦事的。他死了，德妃的事辦砸了，本座替她背了鍋。可德妃冇殺我，她留著我，讓我替她賣命。”
“您替德妃賣命？”
“替了五年。”沈夜的嘴角彎了彎，那笑容比刀子還冷，“五年裡，本座替她殺過七個人，辦過二十幾件見不得人的差事。她以為本座是她養的狗，可本座不是。”
他看著我。
“本座是狼。”
“後來呢？”
“後來陛下發現了本座。”沈夜說，“他發現本座替德妃辦事，卻冇殺本座，反而把本座要到身邊。他說，你替德妃殺了七年人，往後替朕辦事，辦一件，抵一件。”
“您辦了？”
“辦了。”沈夜說，“一辦就是八年。八年裡，本座替陛下查德妃，查遺詔，查當年那樁舊案。辦成了，陛下給本座升官。辦不成，本座還是那條從死人堆裡爬出來的狗。”
他說這些話的時候，臉上冇什麼表情，可我聽出了他話裡的東西。
不是怨，是冷。
冷透了。
“那您恨陛下嗎？”我問。
沈夜看著我，忽然笑了。
“你這丫頭，倒是敢問。”
我冇說話，隻是看著他。
他沉默了一會兒，纔開口。
“不恨。”
“為什麼？”
“因為他是第一個把本座當人看的人。”沈夜說，“他讓本座辦事，也給本座飯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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