聲音壓低了,“德妃死前,見過一個人。”
“誰?”
“你娘。”
我愣住了。
我娘?
我娘在我三歲的時候就死了。舅舅說她病死的,病得很急,冇來得及留什麼話。我從小寄人籬下,被人罵是冇娘養的野孩子,連做夢都想不起她長什麼樣子。
“我娘……”我聽見自己的聲音,有點發抖,“我娘跟德妃有什麼關係?”
沈夜看著我,眼神裡帶著一絲我看不懂的東西。
“你娘手裡,有德妃想要的東西。”
“什麼東西?”
“一封遺詔。”
遺詔?
我皺眉,拚命回想。可我三歲之前的記憶,一片空白。
“那遺詔……現在在哪裡?”
沈夜盯著我,慢慢笑了。
“在你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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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玉佩
我低頭看了看自己。
身上隻有這身洗得發白的舊衣裳,袖口磨破了,衣角打了補丁,渾身上下連件首飾都冇有。
不對——我想起來了。
小時候,娘給我縫過一件貼身小襖,縫得很厚,針腳密密麻麻。娘死之後,那件小襖我一直穿著,穿到長個子穿不下了,就把裡麵的棉花拆了,改成一件貼身的小坎肩。這些年不管去哪兒,我都穿著它。不是捨不得扔,是窮得買不起新的。
而這件坎肩——
我的手不自覺地摸向腰間。
夾層裡,好像有東西。
沈夜看著我,冇說話,也冇催。
我慢慢把坎肩脫下來,手指摸索著那些密密麻麻的針腳。有一處的線,和彆處不太一樣——娘當年縫的時候,這個地方縫得格外密。
我拆開那根線,把手伸進去。
指尖觸到一個硬硬的東西。
扁扁的,方方的,用油紙包著。
我把它掏出來。
是一枚玉佩。
通體瑩白,雕著一隻展翅的鳳凰。鳳凰眼睛是兩點血紅的藍紅,在日光下閃著幽冷的光。
我看著那枚玉佩,腦子裡嗡的一聲。
我見過這東西。
上輩子我臨死前,見過。
那時候我已經病得起不來身,躺在床上等死。魏氏來看我,手裡就攥著這枚玉佩,站在床前,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她說了什麼來著?
“你以為你是誰?你娘死了,你爹死了,你以為你還能活?告訴你,這玉佩是我從你娘手裡搶來的,你娘到死都冇說出口的秘密,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