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著丫鬟才勉強挪出去。
院子裡隻剩三個人。
他,我,還有那具躺在棺材裡的魏氏。
沈夜在棺材邊轉了一圈,修長的手指在棺材沿上輕輕叩了叩,發出“篤篤”的悶響。
“驚嚇過度,引發心疾。”他念著仵作的結論,笑了笑,“本座怎麼不知道,一隻雞能把人嚇死?”
我站著,冇說話。
沈夜轉過身,鳳眸落在我臉上。
“薑氏女,父早亡,母改嫁,寄居舅父家中。舅父好賭,欠債累累,欲將她賣入青樓抵債。侯府沖喜,以三百兩銀子買她入門。入門當日,新郎暴斃。”
他一字一字地說著,像在念一份履曆。
“本座說的可對?”
我垂眸:“大人查得清楚。”
沈夜走近一步。
“昨晚三更,你在何處?”
“在柴房。”
“可曾出去?”
“不曾。”
“可聽見什麼動靜?”
我抬起頭,對上他的視線。
那雙鳳眸深得像口古井,看不出半點情緒。可我知道,這人在等,等我露出破綻。
我慢慢彎起嘴角。
“聽見了。”
沈夜挑眉。
“聽見有人從柴房門口走過,往正院去了。”我說,“腳步很輕,像貓踩在瓦上。過了一會兒,又聽見一聲門軸響。”
沈夜盯著我。
“就這些?”
“就這些。”
“你知道那人是誰嗎?”
我笑了笑:“大人都不知道,臣婦如何知道?”
沈夜也笑了。
他笑得很輕,可那笑容裡帶著一絲我看不懂的東西。
“有意思。”他轉身走到棺材邊,低頭看著魏氏那張青灰的臉,“你以為本座是來查案的?”
我冇說話。
沈夜伸手,從魏氏手裡把那根紅雞毛抽出來,舉到眼前看了看。
“本座是來收屍的。”
他把雞毛扔回棺材裡,拍了拍手,轉過身。
“德妃死了。”
我猛地抬頭。
“昨晚上,德妃娘娘暴斃寢宮,手裡也攥著一根紅雞毛。”沈夜看著我,眼神幽深,“你說巧不巧?”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德妃死了?
上輩子德妃冇死。她活得好好的,一直活到十年後,活到我死,她都還是那個高高在上的德妃娘娘。
可這輩子,德妃死了。
和魏氏一樣,死在同一夜,手裡攥著同樣的紅雞毛。
“更巧的是,”沈夜走近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