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染塵思量片刻,並未決定通知任何人。
夫婦二人即刻便收拾行囊,準備前往西郊。
當他們到了之後,看到的那番景象可是比梁司軍所描述的有過之而無不及。
眼下的場麵一片混亂,眾人皆似群魔亂舞,哭聲笑聲連成一片,更甚是有些人來到他們的身旁。
墨染塵將南笙諾護在自己的懷中,時不時地躲閃著那些人。
“諾兒,我們先去找一個地方,先將你安置妥當,我再去檢視一下。”
“不行,我得跟著你一起,這一次你一個人都沒帶,夜寒和梁司軍他們都不在的,萬一你出什麼事那我可怎麼辦啊。”
南笙諾聽著他的話,下意識地抓住他的胳膊,死都不肯鬆開。
“好,那咱們一起,但是你千萬記住,假如有什麼危險,一定先離開。”
“嗯,我知道啦,那我們走吧。”
待梁司軍他們發現墨染塵離開了城主府,已經是第二天的事情了。
當下樑司軍就跟一個木頭似的杵在那,一時間竟然腦袋一片空白。
此時夜寒從外麵正好回來,著急忙慌地想要找城主,卻隻發現了梁司軍,不由地問道:“你怎麼在這裏?城主呢?”
“我,城主,我......”
看著他這副吞吞吐吐的模樣,夜寒頓時氣不打一出來,悶聲嚷道:“我問你,城主究竟去哪裏了?”
“我也不知道啊,以來就不見城主的蹤影,難道是......”
梁司軍想了想,難不成城主是去了西郊?不應該的呀,若是去那些地方,那肯定會帶上自己一起啊,至少不會獨身前去。
他看向夜寒,對上了他那陰冷的雙眼,不由地向後退了一步,吞嚥了下口水,隨之說道:“或許是去找夫人了?或者出去了?”
“狗屁,你要不要說實話?再說不到我想聽的,小心我揍你。”說著他就舉起拳頭想要示意著要揍他。
“欸,別別別,我說我說就是啦。”梁司軍往外仰著身子,雙手做成防禦狀。
“說。”夜寒一甩胳膊,怒目瞪著。
梁司軍看見他放下了拳頭,立馬往後退了一步,憤憤地在心中想著,若不是我打不過你,纔不會屈服在你的淫威之下呢。
隨後對上了夜寒的視線,肩膀一哆嗦,“我隻是昨日稟告城主,西郊一個村落集體發了癔症,或許,或許是去了那邊。”
“什麼?你是說城主獨自去了西郊?”
梁司軍有些心虛地說道:“我想,可能是的。”
“混賬。”
夜寒丟下那麼一句話,就奪門而出。
出了城主府,他便發出訊號,以最快的速度集結了一隊人馬,立即前往西郊。
墨染塵護著南笙諾在那群狂人隻見穿梭而過,他不停地對抗著那些完全失去神智的人。
南笙諾在他懷中仔細地觀察著那些不受自控的人,他們看著裝扮都是一些十分普通民眾,究竟是什麼人這般可恨,拿這些人出氣。
“我覺得,他們不是癔症,更像是中毒,你覺得有沒有可能啊?”
墨染塵捂住懷中人的口鼻,自己也屏住了呼吸,“小心。”
他拿衣袖擋住了南笙諾,徹底將她掩藏在懷中。
他微眯著雙眼看著從上而下緩緩墜下一藍衣女子。
“不錯啊,竟然能夠擋住我的毒,失敬啦。”藍站在他麵前,一臉玩味地看著他。
“你何故給這些人施毒?”
藍掩嘴一笑,“我樂意啊,閑著無聊,找些人試試毒而已。”
她說著越發的靠近墨染塵,“你竟然可以抵抗住我的毒,哦,對啦,我怎麼忘記了,你可是身重奇毒之人啊,這就難怪啦。”
南笙諾在懷中被蒙的嚴嚴實實,卻能夠聽到那女人的聲音極其的近,忍不住伸出腦袋來。
看著她那兩個眼珠子滴溜溜地轉著,仔細打量著眼前這個藍衣女子,心中突生一股的悶氣。
“喲,這還護著一個呢啊,沒想到啊,你和冉焰還真的是親兄弟,在死到臨頭的時候,都想著護著個女人。”
南笙諾想要說話,嘴巴卻被墨染塵捂得緊緊,無奈之下隻能夠瞪著眼。
“行啦,看你這小娘子憋的,鬆手吧,至少現在還不會毒死你們兩,你這夫人可是值錢的很。”
藍的話讓南笙諾聽的一愣一愣的,腦中思來想去,終於明白了一件事情,她們的最終目的應該是自己和那副棋吧。
墨染塵垂眸看向她,發現她不知道在想什麼似的,眼珠子一直轉悠轉悠的,突然一股不好的思緒冒出心頭。
他抬起另一隻手,輕輕地敲了敲她的腦袋,“不許胡思亂想。”
南笙諾皺著鼻子揉了揉自己的腦袋,強行拉下他那捂著自己的手,“什麼嘛,我可什麼都沒有說,幹嘛打我啦。”
“你還敢說什麼都沒想?你這小眼珠子一轉,我就知道又在動什麼歪腦筋了。”
南笙諾瞪大了雙眼,用手指著嚷道:“你是眼神不好嗎?我的眼睛那麼大,哪裏小啦?”
“好好,先不鬧啊。”
墨染塵意識到還有旁人在,便略顯得嚴肅幾分。
“我說你們兩個,都到了這個時候,還想著卿卿我我,真是不嫌膩歪。”
藍一臉鄙夷地看著他們二人,冷哼了一聲。
南笙諾聽後倒是幾百個不樂意,從墨染塵的懷中鑽了出來,給他使了個眼色,隨之輕輕地拍了拍自己的胸脯。
墨染塵嘴角微上揚,聳了下肩膀,往後退了一步,一副盡看她表演的架勢。
南笙諾雙手環抱於胸前,走到了藍的麵前,“你這陰陽怪氣的語調,說給誰聽呢?”
藍也絲毫的不示弱,昂首挺胸道:“誰聽著了就是說與誰聽的。”
“看你年紀也不大,倒是也挺沒分寸的啊。”
“你是在說我嗎?我的分寸可不是對你們的,即使你現在是個城主夫人,那又如何,於我而言,沒什麼差別。”
南笙諾搖著頭嘖嘖道:“城主夫人呢,是沒什麼了不起的,不過啊,我不管你是從什麼地方來,既然現在我飄渺城的土地上,那麼,我還真就告訴你,這城主夫人之名挺有用。”
“哼,於我而言,你不過就是一個棋子,待我們用完之後,也不過就是一枚棄子。”
藍略顯得有些氣急敗壞,有些口不擇言。
卻沒想到的是,換來的不是南笙諾的謾罵,而是一陣笑聲。
她拍著雙手,笑著說道:“好啊,原來這就是你們一路糾纏的真正原因啊,那怎麼地,就派你這麼一個小角色出麵呢?是看不起我呢,還是太過於看重你啦?”
南笙諾的霸氣令藍有些傻眼。
這一次在這裏遇到南笙諾,的確是有一些失策的。
原本想著給墨染塵使一些絆子,令他分身乏術,這樣子南笙諾也就落了單,直接了當將她弄走就行。
藍心中想著,此時最好是通知尊主才行,自己還是要跟她努力斡旋住。
“欸,你在想什麼呢?難不成不知道該怎麼回答我了?”
“我,我是覺得沒必要跟你在這裏浪費口舌,你難道就不怕我對你下毒嗎?”
哈哈哈哈
南笙諾捂著肚子笑著,手指著她,“對我下毒?好呀,那你試試看嘛,我這還沒中過毒呢,你就讓我體驗一下,來啊,但是吧,你也得考慮好,用我的時候是要站著的還是躺著的。”
南笙諾的話令藍深思起來,的確對她不能夠擅自行動。
藍一甩衣袖,“哼,我不跟你說了,你給我等著啊,這裏啊,可有你們好受的。”
話音畢,她便直接轉身離開了那地方。
時間好像瞬間被啟動一般,那些手舞足蹈的人群更加的躁動開來,直接向著他們衝過來。
墨染塵不知何時手中抓著一把棋子,一下子對著那群攻擊他們的人扔去,隨後以最快的速度帶著南笙諾進入了一間屋子。
進入屋內,南笙諾來迴轉悠了一下,伸出手指在桌上摸了一下,不由地點了點頭,“嗯,這裏還算蠻幹凈的呢,看來是一直有人居住的。”
墨染塵走過去,環顧四下,“我想著,他們應該也都是在不知情的情況下中毒,這裏往常都是有人居住的。”
“也是,隻是,為什麼會選擇這裏來投毒呢?究竟是什麼毒可以令一個村子的人全部都中毒,無一倖免呢?”
“或許,是空氣?”
“空氣?”
南笙諾聽到這個不由地覺得有些不可思議,她沒有麵對過她們那群人,隻曉得她們擅長用毒,但是沒料到已經將毒用到如此的爐火純青。
她再次回想到剛才的藍,不由想到了初一。
南笙諾也不知道這是為什麼,竟然會將她們二人聯絡在一起。
“對了,剛才那女子是不是......”
墨染塵輕輕摟著她,“你是想問,是不是立夏和她們就是一夥的,對嗎?”
南笙諾有些無奈地點了點頭,“嗯,難道這就是想要摧毀飄渺城的人嗎?”
“或許啊,有些人逐漸就要浮出水麵了,看來她們也是掩飾不住多久了。”墨染塵若有所思地說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