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寒心憂著城主的安危,可謂心急如焚,帶著一隊人馬,騎著馬風馳電掣般地往西郊飛奔著。
沿路上偶爾的行人見此情景紛紛極速躲避到一旁,隻看見一路上揚起的塵土,隨之聽到的就是那迅速遠去的馬蹄聲。
他們的身影迅速地消失在視線之中。
夜寒以最快的速度趕到了西郊,他使勁勒住韁繩,就聽到馬兒的嘶鳴聲。
他看到的景象就是一群彷彿失了心智的人向著他們圍攻而來。
就在他轉身的一瞬間,看見了一個熟悉的身影,下意識地對著身邊的人喊道:“捂住口鼻。”
藍聽見他發出的號令,不由地笑出了聲。
“沒想到啊,這麼快咱們就又見了,想一想,這是咱們第幾次見麵啦。”
藍笑著走到他的身旁,“原本此次前來呢,我還想著呢,會不會再次見到你,但是呢,想著此刻的你應該還在沉浸在悲傷之中吧,真是沒想到,你的復原能力那麼強啊。
還是說,那丫頭在你心中其實也沒那麼重要,沒了也就沒了呢。”
藍的一席話,令夜寒一陣厭惡,忍不住拔出手中的劍直接抵在她的脖間,“是你給這些人下毒了,對嗎?”
“聰明啊,看來啊,隻有你纔是那個最懂我的人。”
“我可不想做什麼懂你的人,既然你也已經承認了,那麼,識趣的就趕緊將解藥交出來。”
藍又再次笑出了聲,“我還以為你這麼著急趕來,第一時間應該是去尋找你那中看不中用的城主呢,沒想到啊,你竟然還是那麼大義之人。”
被她這麼一說,夜寒便肯定了一件事,那就是他們已經碰上過麵了。
“城主現在何處?”
“哦?你隻是關心你的城主?都沒有問一下那位城主夫人啊。”
夜寒被她的話說的咯噔了一下,他來的時候匆忙,並沒有去確定城主究竟是否是自己獨自前來,沒想到夫人竟然也跟著來了。
“廢話少說,人現在哪?”
藍雙手一攤,“這我就不知道啦,反正你大可以放心,我可沒對他們動手,想知道他們在什麼地方,你自己去尋啊。”
她說完便身子往後一退,迅速轉身離去了。
夜寒向前追了兩步,但是發現她已經不見了蹤影,想了想,也罷。
“夜侍衛,咱們現在該怎麼辦?要不要派人去追?”
“算了,還是先去找到城主和夫人吧,大家分開去尋找,那些屋舍都不要放過,千萬記得查探清楚。”
那些屬下紛紛恭敬地抱拳道:“是。”
夜寒環轉著,仔細看著四下,想要尋得墨染塵他們的棲身之地。
看著這時不時就繞到身邊來的那些失心智之人,他一邊抵抗著,一邊向裡走去。仟韆仦哾
“城主,城主。”
他一邊往裏走著,一邊喊著。
屋內的南笙諾正倚在墨染塵懷中,聽他在給自己說關於所謂尊主的事情。
“諾兒,我好像聽到了夜寒的聲音。”他輕輕地將南笙諾扶著身子,“你在這裏待著,一定不要隨意開門,更不要擅自離開這個屋子,可曉得?”
南笙諾一把抓住他,搖著頭,“不要,外麵現在不知道什麼情形,而且萬一隻是你誤聽了呢?”
墨染塵輕輕地捏了下她的鼻尖,“你是在懷疑自己夫君的耳朵嗎?”
“那倒不是的,隻是你一個人出去實在是太危險了,還是我和你一起吧。”
“傻丫頭,你跟我一起去的話,那豈不是我還要多照顧你一番呢。”
“你這個意思是我會拖你後腿唄。”
墨染塵將她摟入懷中,“你個小壞蛋啊,真是說不過你,你這一套套的小說辭,也不知道都從哪裏而來。”
南笙諾在他的懷中昂起頭,笑的雙眼眯成了一條縫,“那要不要帶我一起呀?”
“聽話,你就在這裏待著,我向你保證,就出去看一眼,很快就回來,可好?”
南笙諾見狀,心中也明白了這是不會改變的事實了,便點了點頭,撇著嘴說道:“好吧,那你可得注意安全啊,一定就看一眼就回來,不然我可不保證不會出去尋你呀。”
“好啦,乖啦,記得把門窗關嚴實了。”
墨染塵出去之後,僅憑著聽力去確定夜寒的方位,逐步走了過去。
夜寒看見他的那一刻,內心十分的激動,立馬跑了過去,襲擊而來的那些民眾紛紛被他踢飛了。
他不敢隨意去殺害那些人,雖然他們前來襲擊,但是卻也是無意為之,他們是沒有了自己的思維,不能隨意殺害無辜之人。
“城主,可算是找到您啦,您和夫人沒事吧?”
墨染塵看著一身淩亂的夜寒,就知道他是急趕著前來此處的,“我們沒事,諾兒現在裏麵的屋內。”
“城主,蓮雨城那邊發生了大範圍的中毒現象,死了不少人了,屬下就是趕回來向您稟告此事。”
墨染塵不禁握緊了拳頭,“洛煦風那邊現在怎麼樣?母親又如何了?”
“稟告城主,蓮雨城中毒的百姓已經從四周逐漸蔓延至城中了,但是,暫時城主府那邊還沒有傳來有人中毒的訊息。”
“看來,該來的真的要來了。”
墨染塵的話剛說出口,就看見一陣不知名的煙霧莫名飄來,其味道帶著一絲果香之味,
“不好。”
墨染塵著急地往屋子跑去,正如他所料,屋子的門已經被開啟,再進去根本就尋不到南笙諾的身影。
“諾兒,諾兒。”
他不住地喊著,緊跟其來的夜寒一看當下的情形,便立馬明白了,南笙諾出事了。
“城主,夫人應該是被擄走了。”
墨染塵恨恨地拳頭砸向桌麵,心中悔恨不已,想著剛才就應該依著她,將她帶在身邊纔是。
“城主,您看這個。”
夜寒說著將一張紙條遞給了他。
墨染塵仔細看著,紙條上寫著“帶棋至北郊”。
“回府。”
他說了一句之後,立馬又說道:“這邊就交給你了,我先回去。”
“城主,您不能獨自一人前去的啊。”
“不用擔心我,我心中自然有數。”
墨染塵說完直接就衝過人群,從樹上解下馬兒的韁繩,翻身便上了馬,狠狠地甩下一鞭,雙腿用儘力量夾緊了馬肚子,就聽見馬兒的一聲響亮的嘶鳴,之後傳出的就是如同雷一般的馬蹄聲,一路飛奔而去。
夜寒獨自留在那院中,麵對著那些時不時襲擊上來的人。
待墨染塵的身影完全消失在視線盡頭的時候,藍突然又出現在了他麵前。
“就剩下你自己了?”
“把解藥交出來。”夜寒再次拿著劍抵住她的脖間。
藍絲毫不懼自己脖間的劍,反而自己往前進了一步,隻看見那雪白的脖子上流出一絲血跡。
夜寒沒想到她會如此行事,不由地抖動了一下手中的劍。
這把劍下的亡魂為數不少,但是,那些都是罪犯滔天之人,眼下的這個藍,雖然也不是什麼善良之人,但是......
夜寒立馬甩了甩腦袋,感覺眼神突然感到一絲的恍惚,立馬便屏住呼吸,調整了一下氣息。
“怎麼樣,是不是認為中過毒之後就完全不會再中呢?你是不是太小看了我?”
“你究竟要怎麼樣?”
藍咧著嘴笑了笑,“我可不想怎麼樣,就是跟你鬧著玩玩罷了,放心,給你用的這個死不了的。”
“我可沒那心思陪你玩,告訴你,你即使想要我這條性命都可以,但是,先將這些人的毒給解了。”
“你還真的是大義當前啊,但是,我就算是給他們解了,又能如何呢?你以為這裏完事了,其他地方就不會再發嗎?”
藍說著又往他前麵走去,在那咫尺之間說道:“好像你也已經知道蓮雨城的事情,你想像一下,飄渺城還有多久也會變成蓮雨城第二呢?”
夜寒怒瞪著她,“這就是你們尊主想出來的辦法嗎?”
“尊主現在不喜紅色。”
藍說完這話,留下正在思考的夜寒極速離去了。
夜寒極力地想著這話究竟是什麼意思,但是卻一時之間百思不得其解。
眼看著她也離開了,現下這些人的毒看來是沒有辦法解了。
夜寒喚來那群手下,告知他們將這些人全部圍控住,也防止他們自相殘害。
他交待完一切之後,拽過一匹馬就極速翻身上去,想著以最快的速度追上墨染塵,告知他藍最後所說的這一句話。
雖然這一時間並不曉得這個究竟代表著什麼,但是,肯定是有一定的緣由,或許是一個突破口。
夜寒的馬兒跑的越快越是感到一陣的胸悶,他邊捂著胸口,一邊奮力前行著。
在離開不多遠處,就看見藍在小道上等著。
他急切地拉住了韁繩,這才免去了馬蹄子踏上去的險象。
“這個,給你,誰讓我答應她保住你的性命。”藍將手中的小白瓶扔了過去,又快速地離去了。
夜寒半信半疑地接過空中扔過來的瓶子,開啟一看,裏麵安安穩穩地躺著一顆丸藥。
胸口的悶痛再次襲來,夜寒便沒有再多加思慮,直接將小白瓶中的藥丸塞入了口中,一昂頭,便吞入了腹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