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染塵雙眼微眯著,嘴角不自覺地向上拉扯著弧度,彷彿要將全世界最大的溫柔都給她。
他那一雙明眸溫柔地注視著南笙諾,好像眼前這是一個千金難求的寶貝一般。
南笙諾抬眼盯著他,心中不禁想著,這男人平日裏都冷冰冰的,沒想到這一旦溫柔起來還挺要命的呀,瞅他那眼神,彷彿像是一壇美味的桃花釀,就那麼一眼,好像就陶醉其中。
“怎麼,你夫君這般養眼啊,看醉了?”
墨染塵看她抬著腦袋一直盯著自己看著,時不時地還笑著,不知道是不是又在想什麼呢。
害怕她一起昂著頭會累,便伸手拖住了她的後腦勺。
南笙諾被他這般一調侃,小臉咻地一下紅了,卻依舊一副理直氣壯的樣子說道:“就是養眼,我就愛看,你能拿我怎麼滴?”
“不敢,夫人若是想看啊,就慢慢看著。”
墨染塵邊說邊摟著她往裏走去,“對啦,剛才跑那麼著急的,是想要去哪裏啊?”
“哦,對拉,看看你,被你這一打岔我都給忘了。”南笙諾脫開他的懷抱,改拉著他的手。
她娥眉微皺,“我問你啊,墨染焰突然回來,是不是出什麼事了?”
“嗯?為何這麼問?你見到他了?”墨染塵眉頭微挑道。
南笙諾點了點頭,“嗯,剛才院子內遇到他了,但是他什麼都沒說,我總覺得他有什麼事情,我可告訴你,不許隱瞞我。”
“好啦,不騙你。”墨染塵牽著她邊走邊說著,“他拿回來一瓶毒藥,我剛纔出去就是讓南宮玨去研究一下那個毒。”
“隻是這樣嗎?”
墨染塵看著南笙諾這個表情,不由地感到有什麼是自己不知道的。
“諾兒,你可是發現了些什麼?”
“看你還是做哥哥的,什麼都發現不了,剛才啊,他無意之間咳嗽了幾聲,我發現有血。”
墨染塵聽到這話,不由地一怔,“你確定?”
南笙諾搗蒜般地點著頭,“當然拉,我的眼睛可不比你的耳朵差。”
“行啦,我自己回去,你還是先去找染焰,看看他究竟是怎麼了,你想啊,他突然得到了一個毒藥,就這麼趕回來給你,是不是其中出什麼事情,是他自己硬扛著的。”
墨染塵摸了摸她的腦袋,“好,那你自己慢點,我去看看他。”
“嗯,別擔心我拉,快去吧。”
墨染塵點了點頭,隨之便往另一個方向大步走去了。
去尋墨染焰的路上,他不停地在心中想著,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他心中產生了一絲懼怕。
來到墨染焰房間門口,他都顧不上去敲門的,直接將門一把推開了。
開啟門的瞬間,映入眼簾的是墨染焰腳邊的那一灘黑色的血。
“染焰,跟我說實話,究竟發生了什麼事?你這是什麼情況?”
“我,我沒事。”墨染焰沒想到他會突然過來,不是特別擅長撒謊的他竟然一時不知道該怎麼去圓。
墨染塵雙手反背在身後,直挺挺地站在他的麵前,視線盯著地上的血跡,“這樣你告訴我沒事?你究竟是覺得我傻,還是你真的太過於天真?”
“不是的,大哥,不是的,我真的,真的沒什麼事。”墨染焰的聲音越來越小,心中深知自己不論說什麼都不會令他相信,隻因為自己說的都是那般的,沒有底氣。
墨染塵往前更進了一步,語氣威迫道:“說。”
看著這樣的他,墨染焰不由地哆嗦了一下,隨之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
“你是不是傻,為何不早些說,以為自己這樣扛著很瀟灑嗎?”
“對不起,大哥。”
“現在這是第幾天了?”
墨染焰低下頭輕聲說道:“第五天了。”
“該死。”
墨染塵一把將他拽了起來,拖著他就往外走。
“大哥,你這是要帶我去哪裏,你先鬆開手,這樣很難看啊。”
“你還知道要好看呢?你要是死了,可有的好看的。”
墨染塵再也沒有和他多說任何一句話,就直直地拎著他往外走著。
他迅速地找到了南宮玨,指著墨染焰一臉氣憤地說道:“快給他瞧瞧。”
南宮玨有些疑惑,迅速上前握著他的胳膊,輕壓脈搏,檢視了眼眸,轉身看向墨染塵,“城主,這,中毒已深啊,並且蔓延速度很快。”
“可有法解?”
南宮玨緊皺眉頭,“我隻能試一試。”
“行,務必將他給我把這毒解了。”說完之後他就轉身離去了。
墨染塵不敢多去看,心中完全不能接受有失去這個弟弟的可能性。
所謂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墨染塵纔回到城主府,就看見梁司軍急匆匆地跑著過來。
“城主,不得了了,剛才西郊那邊傳來訊息,有一個村落的人全部犯了癔症,又是哭又是笑的,有不少個都已經笑死掉了。”
“什麼?”
墨染塵以為是自己聽錯了,卻看見梁司軍猛烈的點著頭。
“行,我知道了。”
他心中一沉,隻道了一句,“該來的終究還是來了。”
梁司軍站在原地有些不知所措,不知該跟上去還是退回去,更不知道接下來應該怎麼做。
墨染塵疾步地來到了聽雨軒尋南笙諾。
他進入房間的時候,看見南笙諾正在學著刺繡,手下意識地摸向腰間的那個荷包,還記得,那是她第一次親手繡的。
“欸,你怎麼這個時間過來了呀?墨染焰那邊都還好嗎?怎麼樣了?”南笙諾正巧抬起頭,看見他站在門口,不由地笑著問道。
看著她那燦爛又純真的笑容,十分的暖心,墨染塵的心中頓時生出一股前行的動力,他想要將這個笑容永遠的刻畫在自己的心間。
南笙諾看著他一聲不吭地站在那,不由地覺得有些奇怪,放下手中的東西,整了整衣衫便走到了他的麵前。
走過去在他麵前用手晃了晃,豈料卻被他突然地一拽,跌入了他的懷中。
墨染塵撫著她的後腦,這種感覺往日裏或許會讓南笙諾感到寵溺,但是,這一次卻有一種生離死別的感覺。
“這是怎麼了?難道是墨染焰出什麼事了嗎?”
“沒有,他的確不是很好,但是,有南宮玨的,想來不會有什麼大事的。”
南笙諾輕輕地脫開了他的懷抱,努著嘴不解地問道:“那你這是怎麼拉,你看看,這眉頭都快可以夾死蒼蠅拉。”
她說話間還伸手摸著他的眉間,以想將其撫平。
“發生什麼事情了,跟我說說的吧。”南笙諾挽著他往桌旁走去,將他按坐在了凳子上,隨之再給他倒了一杯水遞到他麵前。
墨染塵端起茶杯喝了一小口,放下杯子之後就抓起她的手,“諾兒,西郊那邊出事了,我想去看一下。”
“我陪你一起去。”
“你難道不應該先問問我那邊發生了什麼事嗎?”
南笙諾微笑著站起身,在身後摟住他,“我纔不管是什麼事,反正就是要跟你一起就對了。”
墨染塵輕輕拍了拍她摟著自己的手,“諾兒,現在還不知道情況究竟是怎麼樣,剛才梁司軍來報,西郊那邊的人出現了癔症。”
“你有自己的想法,是嗎?或者說,你覺得不是?”
“我不敢確定,現在也不能讓南宮玨前去,所以我打算自己先去看一下,我懷疑是中毒了。”
南笙諾一聽這話,馬上鬆開了他,轉到他的麵前,“怎麼說?難道是......”
她心中所想有些不敢說出口。
“應該就是她們動手了吧,所以,諾兒......”
南笙諾馬上用手捂住了他的嘴,“不許胡說,你知道我不想聽什麼。”
墨染塵輕輕地拉下她的手,還是想要說剛才沒說完的話。
“我可告訴你,這話我就隻跟你說這一次啊,墨染塵,假如呢,你現在想要我離開,那麼可以,我愛你,我便會答應你。
但是,你要明白一點,你若是城滅了,人沒了,那也就算,不過呢,你若是勝利了,一切都安好了,想要再來找我回來。
那麼,我可以很直接地告訴你,絕無可能。”
南笙諾邊說邊在他身旁繞了一圈,隨後趴在他麵前,雙手托腮。
“離開了,我就不再是你的了,倘若哪一日在街市上看見我依偎在別的男人懷中,那你也別感到意外。
畢竟啊,自己不想要帶在身邊的,有的是人想要。”
墨染塵看著她那言之鑿鑿的樣子,伸手便推了下她的額頭,“胡說什麼呢。”
南笙諾摸了摸自己的額頭,“我才沒有胡說呢,你不要的,你都不知道多少人爭著搶著當寶貝呢。”
“再敢胡言亂語,小心我收拾你。”墨染塵一把將她拽了過來。
南笙諾心中的那股氣還沒有消掉,伸出雙手就捏住了他的雙頰,還不停地左右搖晃著,“你說,帶不帶我一起去?”
“帶,帶,你個小磨人精。”
“哼,那你早說不就好了?”南笙諾放下捏住他臉的雙手,嘟著個嘴。
墨染塵一下子就捏住她撅起的嘴巴,“看你以後還敢不敢說出這種話。”
南笙諾笑著吐了吐舌頭,一臉不在意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