智者,最有自知之明。
紅雨一眼就將南笙諾的為難盡收眼底。
“那個,小諾啊,我剛想起來啊,司徒楓還約著我去辦理那什麼身份牌的,還在等我呢,我就先走拉。”
她說著就往門外走去了。
南笙諾心中十分的明白,這是紅雨在給自己台階下。
聰明如她,肯定是發現了自己的猶豫,所以才會選擇先一步的離開吧。
待她離開之後,南笙諾立馬關上了房門,趕忙回到桌旁坐了下來。
她著急忙慌地解下腰間的荷包,將裏麵的落弈倒了出來。
“哎呀,暈死我了。”
一個熟悉的聲音就那麼傳了出來。
南笙諾當下有些激動地將其捏了起來,“好啊你,終於又活過來拉。”
她看到落弈身上那微弱的光亮,隨之傳出的並不洪亮的聲音,心中感到十足的暖意,彷彿瞬間有了一個依靠。
“給我放下來,知不知道尊重棋啊,你老爸都不會這般對我。”
落弈滿腹牢騷地嚷著,隻是它想到的是,南笙諾聽到這些頓時心情大好。
看著她笑的那麼燦爛,落弈生氣地嚷道:“一些時日不見,你是越發的沒禮貌了。”
“好嘛好嘛,我錯啦,我保證,不笑拉。”
南笙諾說著就將它放回了桌子上,“把你放下來咯,不晃你了啊。”
“隻不過,你這麼久為什麼都沒有反應的啊,我還以為你不靈光了呢。”
“這也不能怪我啊,什麼時候可以,也不是我自己想就可以的,這一次呢,我想告訴你,先前我感應到了我昔日的夥伴們,看來,你回去是指日可待了啊。”
聽著落弈的話,南笙諾臉上頓時黯然失色,眼神有些飄忽不定的。
看著她沒有接話,落弈不由地問道:“怎麼了?你不是著急著想要回去嗎?現在這是怎麼了?可別告訴我你是在捨不得啊。”
“我......”
南笙諾有些不知道該怎麼回答,是啊,自己先前不是特別想要回去,想爸爸媽媽,想往日同學朋友,想念自己的大學生活......
可是,現在聽到能夠回去的希望,為什麼心中卻是那般的想要拒絕呢?
落弈沒有理會她的情緒,隻是一味的說道:“有些話我還是一次性提前跟你說了,也不知道下一回開口是什麼時候了。”
南笙諾聽到它這麼一說,立馬豎起耳朵說道:“你怎麼說的這麼感傷啊,你還有什麼想要告訴我的,說吧,我洗耳恭聽。”
“千萬記住一件事情,隻有當所有的棋子聚集在一起,纔可以啟動你離開的際遇,最最關鍵的一點就是,必須帶上我,否則你回不去。”
南笙諾閃爍著雙眼,想要再問一句的時候,卻發現落弈身上的亮光又消失不見了。
“落弈?落弈?”
喊了兩聲,絲毫沒有反應,她不由地嘆了口氣,“還沒說上幾句話,又不說了,哎。”
南笙諾緩緩地將落弈裝入荷包內,在手中顛了幾下。
她開始回想著剛才落弈所說的話,難道自己真的就這樣要回去了嗎?
內心告訴自己,她不想要這樣。
或許先前自己是真的十分想要回去,但是,現在這裏有她難以割捨的人,她捨不得。
突然,落弈最後的那句話在她的耳邊徘徊著。
南笙諾好像想到了什麼一樣,略顯得有些興奮。
她即刻便站起身來,手中抓著那裝著落弈的荷包就往外跑去了。
一邊跑一邊嘀咕著,“隻要我把你扔了,沒有了,那就回不去了。”
南笙諾來回地說著這麼一句話。
明明知道有回去的辦法,但是想要忽略不計,心中還是會有一些矛盾與不捨,隻有這樣,完全的斷了那條後路,纔可以勇往直前。
完全確定下來之後,她著急地跑到了湖邊,盯著手中的荷包看了好半天,“落弈,對不起,就當作咱們在來的時候已經走散了吧。”
說完之後,她雙眼緊閉,直接將手中的荷包拋向了湖中央。
隨後緩緩地睜開雙眼,使勁地吸了口氣,掉下一顆眼淚,埋藏住自己心中的不捨。
她在湖邊站了許久才慢慢地緩過神來,最後看了一眼落弈掉落的地方,隨後才邁開回去的步伐。
失落如她,絲毫沒有意識到身後的樹旁還站著一個人,將她的一舉一動盡收眼底。
待她的身影不再能見的時候,樹後的墨染塵帶著疑惑走到了湖邊。
他的雙眼緊盯著剛才南笙諾丟下荷包的地方,結合著她的情緒和剛才說的那句話,再就是她跑來的路上那飄忽不定的言語。
墨染塵將所有的一切連貫起來,瞬間明白了。
肯定是有了可以讓她回去的辦法,而這個肯定是和這個棋子有不可割斷的聯絡。
想到這裏,墨染塵沒有多加思考,一個縱身直接跳下水去,極速地往湖中央遊去,隨之猛紮下去,尋找著那個被丟了的荷包。
當他看見了那抹黑色,沒有一絲思考的就往那遊去。
墨染塵渾身濕透地上了岸,看著手中的黑色荷包,忍不住抓的緊緊的。
“我絕對不會讓這個機會丟失的,諾兒,倘若真的到了那個我保護不了你的時候,那麼,至少我還能送你回去原本屬於你的地方,你的安全比一切都重要。”
這麼想著,突然一陣冷風吹過,墨染塵忍不住打了個噴嚏,渾身顫抖了一下,緊接著趕忙將荷包收好,之後就往書房回去了。
南笙諾離開湖邊之後也是直接往書房去的,她迫不及待地想要見到墨染塵,隻是沒想到的是,推門進入的時候,卻沒有見到人影。
無奈之下,她便坐在書案前百無聊賴地玩弄的桌上的毛筆,想著與其像無頭蒼蠅一般去到處亂找,還不如就這麼在這裏原地死守。
畢竟,這個書房是墨染塵待的最久的地方,也是最容易,出現最多的地方。
想著想著,她竟然有些感到乏了,眼皮彷彿千斤重般,逐漸抬不起來了。
當腦袋幾乎貼到了桌麵的時候,就聽見書房的門被粗魯的推開了。
她猛的嚇了一跳,抬頭看去,隻見墨染塵渾身濕漉漉的站在門口。
南笙諾頓時嚇了一跳,“噌”地一下站了起來,趕忙跑了過去,抓著他的胳膊來回檢查著,“你這是怎麼了啊?怎麼渾身都是濕的啊,趕緊過來,把衣裳脫了,別著涼了。”
墨染塵看著對自己這麼緊張的南笙諾,心中忍不住落淚,他一抬手,緊緊地將她擁入自己的懷中,彷彿想要將她嵌入自己的身體一般,有一種害怕由心而生。
“怎麼了呀?快,咱們先把濕了的衣裳換了,換了之後再說,好嗎?”
經她一提醒,墨染塵立馬鬆開了她,上下摸了下她的衣裳,發現被自己弄濕了,馬上拉著她往裏走去。
“你趕緊也換一下,別受涼了。”
墨染塵一邊說著,一邊從櫃中拿出一個衣裳讓南笙諾換上的,這個時候完全沒有想到過自己的身上更是濕的厲害。
南笙諾換好衣裳之後,再次問道:“你剛才究竟去哪裏了?怎麼會把自己弄成這樣啊?”
“沒事,就是走路的時候不小心掉水中了。”
墨染塵輕描淡寫地說著,眼神時不時地看向她,觀察著她是否會相信自己的所言。
南笙諾也不傻,平日裏向來穩健的墨染塵,怎麼可能讓自己有走路掉下水的意外出現呢?
肯定是出了什麼事的,難道是......
南笙諾突然想到,難不成他剛才也在湖邊?
“你剛纔去了哪裏?在哪裏掉下水的啊?”她試探性地問著。
僅憑著墨染塵的精明,怎麼會聽不出她語氣中的試探,便打著哈哈說道:“在府外,剛才我出去了一趟,不小心在小橋上沒在意,就給掉下去了。”
“真的?”
“當然拉,難不成我還會騙你啊,不然你去問問門口的守衛,我是不是剛濕漉漉地走進來。”
墨染塵深知以她的性格是斷然不會去問的,便理直氣壯地那麼說著。
南笙諾看他說的那麼的篤定,也就想著,或許是自己太過於疑心了。
“那行吧,你究竟想什麼呢,居然都會掉下水去。”
“想你呀。”
“少來啊,以前怎麼沒見你為了想我掉下去呢,真的是,行啦,你先休息一下,我去給你煮一碗薑湯,你等著啊。”
墨染塵一把將她拽入懷中。
南笙諾覺得有些疑惑,“你今天究竟是怎麼了啊?總覺得你有些不對勁啊。”
“我怎麼會有不對勁啊,不就是想你嘛,尤其剛才掉下水的時候,好想你,害怕失去你。”
南笙諾還是覺得他有些奇怪,但是卻說不上來,伸出雙手抱住他。
“我永遠都不會離開你,生生世世都要粘著你。”
墨染塵聽她這麼一說,忍不住咧嘴笑了出來,輕輕地鬆開了她,雙目柔情地盯著她,輕輕地在她額間蜻蜓點水般親了一下。
隨之伸手颳了下她的鼻尖,“好,那你可要記得,千萬要黏住我。”
“嗯,死都不撒手。”
南笙諾笑著更加使勁地抱住他,在他的懷中蹭了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