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一站在紅雨的對麵,嘴巴略微地張動著,卻又欲言又止。
她的雙手不知道該往哪裏放,隻是一直獃獃地站在那裏,眼神四下飄動著。
紅雨看著這樣的初一,頓時大腦彷彿有些失去了思考,如同一根木頭似的坐在那裏,愣愣地盯著眼前的人。
忽的一陣微風吹拂而過,這一下令紅雨瞬間清醒。
她稍稍晃了晃腦袋,隨後露出一絲笑容,“初一,你也不必害怕,我隻是想替你們家夫人給你捋一下內心的情緒。”
“司徒夫人,我沒什麼情緒。”
“那我就直說了啊,你是不是覺得你們家夫人故意不幫你,隨之你感到在她的心中·你沒有立夏對她來說那麼重要,是嗎?”
初一沒想到她這麼一語中的,分分鐘就將自己的心思說的一清二楚的。
看著她低頭不語,紅雨也就明白自己猜中了。
“初一,你不想說,我也不為難你,隻不過,我想跟你說的是,你有沒有想過,南宮瑾是不是跟你一樣,如你這般的愛慕於你呢?”
“司徒夫人,我......”
紅雨抬了抬手,“你自己心中也是難以肯定吧。”
“司徒夫人......”
初一不知道該如何回應這句話,默默地點了點頭。
“初一啊,我能夠理解你心中所想,但是呢,你不能夠將這一切都歸咎在你們家城主夫人的頭上,懂嗎?拋開這些事情,你自己想想她對你如何?”
“可是,立夏那時候,夫人是那麼地賣力,為什麼我就不可以,還不是因為在她看來我不如立夏嘛。”
初一終於將心中所想完全說了出來,這些話已經憋的很久,心覺得很疼,很難受。
紅雨看著她這樣子,頓時說不出什麼狠話來。
“我可以承諾你,倘若有一天南宮瑾跟你心意相通,那麼,小諾一定會出手助你。”
初一點了點頭,似懂非懂地說道:“我明白了。”
“看你那樣就是不懂,我這麼跟你說吧,為什麼你家夫人會出手幫助立夏。”
“為什麼?”
紅雨忍不住嘆了口氣,“你自己想想,立夏和夜寒在一起,是你們夫人牽的線嗎?不是的呀,那是因為她自己已經將人拽在了手中,小諾不過就是順水推舟罷了,這下子明白了吧。”
“明白了。”
初一好像真的有些聽懂其中的意思。
“司徒夫人,我真的明白您的意思了,是不是說,男人,想要,就要靠自己去爭取。”
“對咯,就是這個意思。”
紅雨一副朽木可雕,十分欣慰的模樣,上前一把摟住她,手搭在了她的肩膀上。
“就知道你是個聰明的姑娘,這姻緣啊,別人給的始終不如自己爭取得來的來的穩靠,你說是吧,不管是你讓對方先愛上你,還是自己主動為先,都要記住,感情屬於你們自己,沒有捷徑。”
“謝謝您,司徒夫人,我要去和夫人道歉,是我不懂事了。”
初一說著有些覺得不好意思,自己好像真的有些太無理取鬧了,甚至於忘記了自己的身份。
紅雨亦是如此,原本想著倘若她實在不開竅,就想著用身份來說事,點醒她,沒想到她還是一個聰明伶俐的姑娘。
想到這些,也算是有些理解南笙諾的想法了,她應該是真的不想過於傷害這個姑娘,所以才會選擇逃避。
紅雨拍了拍初一的肩膀,“既然明白了,那就去吧。”
她對著房間的方向努了下嘴。
“謝謝司徒夫人。”初一歡喜地道謝之後便往房間走去了。
站在門口,躊躇半天之後,終於抬起手,敲了下去。
“進來吧。”
南笙諾聽見敲門聲,不由地心咯噔了一下,想著紅雨什麼時候會那麼禮貌,進門還提前敲門啊,難不成是初一嗎?
想到這,她不敢確定紅雨是否已經將話全數說明,心瞬間立了起來。
初一推門進去的那一刻,房間內的空氣彷彿瞬間冰住了一般。
“夫人,對不起。”
最終還是初一先開了口,這讓南笙諾一時之間不知道該如何介麵。
“夫人,我錯了。”
南笙諾看著她一聲聲的道歉,迅速站起身走上前去,“傻丫頭,別說對不起了,我們之間無需如此多禮。”
“不是的,夫人,是我想錯了,剛才司徒夫人已經跟我說了,我也明白了,自己想要的幸福需要自己去爭取,而不是旁人的給予。”
南笙諾看著她堅定的眼神,內心不由地對紅雨佩服至極。
“夫人,我喜歡南宮瑾,第一次見他就喜歡,我也想嫁給他,但是,要他這個人的時候我更想要他那顆心。”
初一第一次真實地麵對自己的內心,鐵定地說著。
看著她這般的慷慨激昂,南笙諾的內心又閃過一絲疼痛,不確定是否要告訴她,南宮瑾是不可能成親之事。
“初一啊,你能這麼想,真是太好了,假如你們兩個走在一起,我保證,一定給你籌備一個完美的婚禮。”
“謝謝夫人。”
初一道謝完之後,心情頓然感到了一陣輕鬆。
待她離開之後,南笙諾心中有一絲的懊悔,一陣惆悵,告訴自己,祈禱上天能夠聽到初一的真心,期盼著或許南宮瑾的那顆心能被融化。
“怎麼樣,給你解決了吧。”
紅雨倚著門框,笑吟吟地說著。
南笙諾微笑著走過來牽上她的手,“是是是,我們司徒夫人最最厲害了,一出馬,絕對事半功倍啊。”
“行了吧你,言外之意就是我比你狠心唄。”
南笙諾急忙揮著雙手,“怎麼會呢,當然不是的拉,我們司徒夫人人美心更美。”
“好啦,收起你的小馬屁,隻是啊,現在也不過是治標不治本,你所擔心的事情還是沒有解決的,小諾啊,我問你呀,那個什麼南宮瑾,真的不會喜歡上她嗎?”
“這個我也不好說,其實對於瑾,我也不是特別的瞭解。”
紅雨坐下來之後,獨自倒了一杯水,抿了一口道:“哎,我也是好奇的很啊,為什麼你身邊的丫鬟都會喜歡這型別的男人呢。”
話剛出口,馬上一臉醒悟地喊道,“啊,我明白了,不愧她們都是跟著你的,我纔想到,你就是這樣的型別的嘛。”
南笙諾看著她一臉得意的模樣,不由地皺起眉頭,嬌嗲地嚷道:“什麼呀,整日裏盡胡說。”
“哦?有嗎有嗎?”
南笙諾看著她,不由地想著,還真的就是,不管是夜寒還是南宮瑾,都是跟墨染塵一樣整天冰冷如雪,難不成這種就是吃香嗎?
紅雨突然麵部表情顯得有些許的嚴肅,“小諾,隻是,你拿她們當成自己的家人,姐妹,但是按著現實一點說來,她們也不過就是沒有人身自由的丫鬟而已。
她們這種一般都是死契,能夠嫁人,已經就是主子對於的最大寬厚了,而你身邊的居然都是想要嫁給身份如此不對等的男人,你有沒有想過究竟是為什麼?”
她的話不由地點著南笙諾,想著之前立夏一開始找夜寒好像的確不是出於真心,難不成......
她有點不敢去想,難不成初一和立夏是同一路人嗎?
但是,這不應該啊。
南笙諾腦中回憶著過往的一切,她們兩個人在一起的時候不像是相識的,她們之間的互動沒有一絲的破綻。
“小諾,你怎麼了?你的臉色有點難看啊。”紅雨看著她臉上的情緒變化,輕輕地推了她一下。
“啊,我,我沒事。”
南笙諾不知道該怎麼去和她說,先前立夏是細作的事情,紅雨是不知曉的,現在怎麼能夠再去說,自己對初一有所懷疑呢?
對於這突如其來的想法,南笙諾告訴自己,一切都是自己想的太多了,不會是真的。
所謂疑人不用,用人不疑,自己應該相信初一的。
南笙諾自我安慰著,隨之擠出一抹笑容,她轉頭看向紅雨,“我沒事的拉,你怎麼樣啊,這新婚的,怎麼就跑到我這裏來拉,想來司徒楓應該是不敢欺負你呀。”
她這纔想起來,紅雨一早來的時候好像是有什麼事情告訴自己的。
紅雨被她這麼一問,立馬想到了自己原本過來是想要跟她說說關於紅的事情,但是,墨染塵已經告訴她,現在要瞞著南笙諾。
她笑了笑,拍了拍她的手背,“沒什麼事拉,不就是想你了嘛,我這落戶在飄渺城了,還不得趕緊跑來抱一下你這城主夫人的大腿,這可是一個大靠山啊。”
“行了吧,你可是首富夫人啊,在這飄渺城可是能夠像隻螃蟹一般,橫著走。”
紅雨聽了忍不住笑出了聲,“你這都是從哪裏學來的話啊,還怪有意思的。”
南笙諾被她感染著,也笑了起來。
突然之間,她好像感受到腰間有一陣麻麻的感覺,心中不由的一怔。
這個位置,難不成是落弈?
考慮到這種可能性,南笙諾有些不知所措地看向紅雨,心中也在嘀咕著,猶豫著是否可以告訴她這件事情。
她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思維之中,看的紅雨倒是也有些愣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