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楓兒,你意下如何呢?”
司徒楓看見他竟然將這問題拋向了自己,再看著紅雨彷彿已經站在了爆發邊緣的時候,便上前一步。
他輕輕摟住紅雨的柳腰,微微緊了一下,彷彿是在告訴她,一切都有他呢。
“感謝二叔二嬸對我的關心,但是這件事情就不勞你們憂心了,你說的事情呢,我們自有打算,還是請二叔二嬸在自己家中安心待著便好。”
司徒楓的意思十分的明白,告訴他們不要動什麼歪腦筋,踏實在家裏待著,隻有好處沒壞處的。
二叔二嬸發現根本占不到什麼好,便急忙推搡著離開了司徒府。
二人一走出去,便開始了一通破口大罵。
隻是他們沒發現的是,紅雨和司徒楓此刻正坐在圍牆上看著他們二人的精彩演出。
“你看看,哪裏來的野丫頭,這般不知禮數,竟然對我那樣說話。”二叔吹鬍子瞪眼地嚷著。
二嬸輕輕拍了拍他的後背,也是憤慨地說道:“就是說啊,那臭小子居然還事事順著她,真的就是一丘之貉。”
紅雨看著他們那般吵嚷著,不由地笑了出來,“司徒楓,沒想到你二叔二嬸居然還挺有文化的啊。”
“是啊,想來我二嬸曾經也是書香門第出生,隻是啊,他們二人之後逐漸被金錢矇蔽了雙眼。”
紅雨從他的語氣中聽出了一絲可惜的成分,想來兒時他應該是還很喜歡這二叔二嬸的吧,隻是他們令自己感到失望了而已。
她拍了拍自己那瘦小的肩膀,對著司徒楓眉頭一挑。
他看著紅雨的樣子,覺得有點可愛,又有點可笑,知道她是想要安慰自己。
司徒楓一把將她摟入懷中,柔聲說道:“放心吧,我沒事。”
被他猝不及防地拽入懷中,紅雨霎時間愣了一下,不由地有些羞紅了臉,明明是自己想要大氣一回,十分帥氣地給他一個依靠。
隻是怎麼都沒想到他竟然不按常理出牌。
“對啦,剛才他們說的那個什麼在哪裏出嫁什麼的,那究竟是什麼呀?真的有這種說法嗎?”
紅雨感覺有些莫名其妙,又有些好奇地看著他,想著怎麼這麼麻煩呢?
司徒楓微笑著看著她,想著她自小就生活在與世隔絕的桃花寨,不知道這些也是在情理之中的吧。
“這個呢就是先輩們流傳下來的,說是婚禮前一天男女雙方若是見麵了,就會不吉利。”
“不吉利?什麼意思?”
“老話是那麼說的,婚禮前見麵,婚後不相見。”
紅雨聽到這話,義憤填膺道:“這是什麼鬼話,胡說八道,就這樣嗎?”
“再有麼就是說婚禮前夕,新人都是帶喜的,假如兩個人見麵,那麼就是喜沖喜,然而使得不平安,所以不讓見麵。”
紅雨聽著這些,頓時若有所思,娥眉緊皺,“那,我們現在見麵會不會真的不好啊?不然,不然咱們改日再拜堂吧。”
“開什麼玩笑,我可不在乎這些。”
“你不在乎什麼?假如我們真的婚後不能相見了,那怎麼辦?”
他看著紅雨那一臉緊張的樣子,不由地笑了起來,“剛纔是誰說這些都是鬼話呢?怎麼,現在又擔心上啦?”
“不是啦,俗話也說了,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嘛,老一輩的人這樣說,那肯定也是有一定的道理的。”
司徒楓看著她的擔憂,不由地有些心疼,緊緊地將她圈入懷中,“放心吧,我們日後隻會越來越好,什麼不相見的話都讓它見鬼去吧,我一定時時刻刻都粘著你,貼著你。”
他的語氣逐漸變得曖昧起來,熱氣哈在了她的耳邊,紅雨不禁身子一顫,笑臉瞬間紅透了。
兩個人鬧了一會兒之後,司徒楓稍顯正經地說道:“小雨,稍後我會先將你送到客棧,明日我會去客棧那邊迎你回來,今晚恐怕要委屈你在那歇息一夜了。”
紅雨眨巴了兩下眼睛,有些不解地問道:“你剛纔不是說不相信那些嗎?那為什麼要我離開呢?”
“不要生氣嘛,小雨,我是不在乎這些,但是這事關你的名節,由不得我不考慮啊,”
紅雨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好吧,那我聽你的,我對這沒什麼經驗。”
“嗯。”司徒楓點了點頭,隨後立馬反應過來,摟著她的手緊了一下,“好啊你,拐著彎說我呢?”
“你明白啊?”
司徒楓一本正經地抓起她的手放在自己的心口處,“這一點我可以保證,這樣的經驗,我還真沒有,隻不過嘛,沒吃過豬肉,那也見過豬跑哇。”
“好啊你,你的意思是小諾她們是豬。”
“是誰在說我呢?”
他們二人在圍牆上麵聽見聲音立馬低頭看去,隻見南笙諾和初一一起站在那裏,仰頭看著他們。
司徒楓貼近紅雨的耳邊低聲說道:“白天莫說人啊。”
兩個人笑了笑,紅雨抓著他,縱身一躍,二人便著了地。
一到地麵,她立馬鬆開了司徒楓,急忙跑到南笙諾的麵前,笑著喊道:“小諾,你怎麼來啦,好想你喲。”
南笙諾回抱著她,一臉玩味地說道:“真的嗎?這幾日不見,小嘴就跟抹了蜜一般,這可謂就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啊。”
紅雨嘟囔了一下嘴巴,有些不好意思的用肩碰了她一下,“瞎說什麼呀,對啦,小諾,你怎麼會來呀?是出什麼事了嗎?”
“呸呸呸,趕快吐口水,重說,大喜之日,哪來什麼事呀。”
紅雨被她催促著連忙吐了口口水,隨後又是一臉懵地看著她,“這又是怎麼啦?”
這一天好像重新整理了她的認知,一個接著一個的事情,都是她從未涉及過的。
“初一,你去替紅雨姑娘收拾一下。”
“是,夫人。”初一點頭應著,說完就隨著紅雨的丫鬟往裏走去了。
紅雨一臉的不解,“收拾什麼呀?為什麼收拾啊?”
“傻了吧,你這今晚不能住在這裏,那你說要不要收拾一下呢?”
“哦,原來是這樣啊,司徒楓剛說了,稍後我便先去客棧的。”
聽著紅雨說完之後,南笙諾微笑著看著二人,“看吧,我這趕得早不如趕得巧啊,去什麼客棧呀,就到城主府便好啦。”
司徒楓立馬上前,臉上帶著一絲愁緒,“小諾,這樣不好吧。”
“這有什麼不好的,再說了,按著情分上來說,我可是紅雨的孃家人。”
雖然沒有明說,但是司徒楓也是聽明白的。
知道讓紅雨從城主府出嫁,那一方麵是替自己長個臉,畢竟城中都在議論紅雨,這樣一來,這樣一來,都會知道她是有一定背景的,也不敢再說配不上自己了。
另一方麵也想著,紅雨畢竟也是蓮雨城的,按理來說,也是郡主身份,而南笙諾是從蓮雨城嫁過來的郡主,所謂孃家人,也算是名副其實的。
司徒楓瞭解了她的心意,露出一個感恩於心的表情。
“我可不是為了你。”南笙諾故意逗著他。
“是是是,城主夫人英明,司徒楓銘記在心。”說著他還誇張地雙手抱拳行禮道。
紅雨看著他們二人的一來一回,忍不住撓了撓頭,感到有些不理解。
說話之間,就看見初一拎著一個包袱向著他們走來,“夫人,紅雨姑孃的東西都已經收拾好了。”
“嗯,行,再有啊,初一,今日你可還能叫紅雨姑娘,明日切記要改口啊,得叫司徒夫人。”
初一俏皮地應道:“是,夫人,初一銘記於心。”
紅雨看著她天調皮的樣子,伸手拍了她一下,“你呀,這才真的叫做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啊。”
南笙諾笑著看著她,就知道她是在說自己,挽住她的胳膊直言道:“好啦,咱們走吧?”
紅雨轉身看向司徒楓,就見他伸手想要牽她的時候,南笙諾站在中間一下子就打掉了他的手,“少在這裏磨磨唧唧的,明日都是你的了。”
說完看都沒再看一臉無奈的司徒楓,拉著紅雨就往門外走去了。
回去城主府的路上,夜寒在暗中觀察著,但是卻沒有現身。
就在經過女子棋院的時候,他看見兩道亮麗的色彩從眼前一閃而過。
夜寒的心瞬間提了起來,為什麼隻有兩個?
在進退兩難之間,他選擇了先將南笙諾護送回去,待看著她們進入了城主府之後,他才趕忙跑回了剛纔看見那兩道顏色的地方。
夜寒在原地轉了一圈,並沒有發現有那身影,隨之視線逐漸定格在了棋院,心中產生一股不好的感覺,難道她們是去了裏麵嗎?
恰巧這時,他看到了正在巡視的梁司軍,一計湧上心頭。
“梁司軍,你去棋院裏麵轉一圈,看下是否有兩個穿著十分亮麗的姑娘,但是切記,不要太過於刻意,別被發現是去找她們的。”
“好,我這就去。”
梁司軍什麼話都沒有問,直接轉身就往棋院去了。
他正愁著沒什麼機會進去,這下子可倒好了,名正言順地去看一下自己的夫人,他是再開心不過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