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為母親,不可避免地就是問到孩子的婚姻大事。
“焰兒啊,可有中意的姑娘啦?”
老夫人問出這句話之後,心中不由地浮現出一個人,她自己都嚇了一跳,不明白為什麼會突然想到她。
墨染焰臉上露出一絲絲的苦笑,隨之搖了搖頭,“沒有呢,母親,孩兒現在不考慮這些。”
“也罷,也罷,現在回來了,就多陪陪母親,我還真有些捨不得哪個女子獨享了你呢。”
老夫人刻意緩和了下當時的氣氛,兩個人不約而同地避開這個話題,轉而說起一些別的無關痛癢的話題。
一路上,母子二人說說笑笑著。
奇怪的是,彷彿並沒有發現有人尾隨著他們,事出反常必有妖。
而夜寒同樣發現了這麼一件事情,他一路上回到飄渺城,也覺得十分的順利。
當他回到了城主府,墨染塵看見他的時候不由地有些意外。
“你怎麼回來了?”
“稟告城主,聖醫穀出事了,還有就是,蘇姑娘去世了。”
墨染塵雙眉緊皺,一陣的緊張,“那麼師父呢?”
同時他也想到母親正在往那去,現在該如何是好?剛想著要夜寒去傳信,就聽見他繼續說著。
“城主,我們在路上遇到了老夫人,屬下擅自做主令南宮他們一路護送老夫人和白須老人一道前往蓮雨城了,染焰少主也跟著一起去了。”
墨染塵聽到這話,隨即抬頭盯著他,覺得有些不可思議。
“城主,屬下已經交待著瑾在暗中觀察著。”
“你辦事我放心,去那邊也好,至少現在比這裏強一些。”
夜寒得到了墨染塵的肯定之後,心略微地放鬆了一些,“城主,現在城中可有異樣?我們在聖醫穀的時候,那七女同時出現,她們看似來找立夏的屍首,實則好像更要抓白須老人。”
“城中的話,她們背後的那個人應該已經在城中了,根據一些可靠的訊息,那個人應該是個女人,而且是和父親他們有很大淵源者。”
墨染塵輕聲嘆息,“我已經書信前往蓮雨城了,並且,淳於天麒也已經回去雪霜城了。”
這一點倒是讓夜寒有些感到意外,他沒想到淳於天麒竟然會真的答應城主的要求。
“對了,夜寒,近日你讓梁司軍在城中加強巡視,但是不要特意動聲色,你去城中也轉悠一下。”
夜寒雙手抱拳道:“是,城主,可是發現了什麼?”
“司徒楓近日即要成親,唯恐那些人趁亂滋事。”
“屬下明白了,一定會維護好,必然讓司徒公子有一個安穩的婚禮。”
墨染塵看著如同機器一般的夜寒,不由地皺起了眉頭,“你現在怎麼樣?需要再休息一下嗎?”
“謝城主關心,屬下無礙,大義小情,屬下分的清楚。”
“嗯,行吧,稍後你去找夫人一趟,跟她也說說的。”
夜寒立刻領會了城主的意思,自己難過的同時,想必城主夫人也是心疼不已的。
他告退之後直接前往聽雨軒。
南笙諾看見他的時候,立馬站起身就迎了上去,“怎麼樣了?立夏呢?”仟仟尛哾
她雙眼滿含期待地盯著他,彷彿在等一個肯定的回答。
夜寒有些不忍地看了她一眼,隨之眼神恍惚著偏向了一側,悄悄緩了下情緒,搖了搖頭,“立夏已經救不了了,現在我將她安葬在了聖醫穀。”
南笙諾不由地後退了一步,眼神空洞,摸著手邊的桌子坐了下去。
“沒了,真的沒了,我還沒替她舉行婚禮,還沒做到答應過她的事情。”
她心中十分地痛,不解地搖著頭,為什麼她身邊的人都那麼一個個地離開了自己。
夜寒看著她,想要上前安慰,但是卻不知道該怎麼開口,隻淡淡地說了句,“夫人,還有蘇姑娘,她也死了。”
“什麼?”
南笙諾又是一驚,她怎麼會死了呢?
“聖醫穀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那師父呢?怎麼樣了?”
“回夫人,白須老人已經和老夫人一道前往蓮雨城了,由南宮他們幾兄弟護送,您大可放心。”
夜寒看著她,思慮了一下,隨後又緩緩地說道:“我將立夏同蘇姑娘安葬在了一起,並且......”
南笙諾看著他欲言又止的模樣,感覺肯定還有別的事情,她試探性地問道:“是不是還發生了什麼?”
“嗯,立夏體內的毒正巧是染焰少主所中之毒的解藥之一,並且是最為關鍵的那一味,所以,所以我就......”
他說著心又被揪在了一起,有些哽塞。
南笙諾大致地猜測到是什麼情況了,看著他那般的心痛,自己也不知道該說什麼去安慰他。
“夜寒,過去的就讓其過去吧,現在當下纔是最為關鍵的,你也好好調節一下情緒吧,還有很重要的事情等著你,你們城主還需要你。”
夜寒點了點頭,“是,夫人,屬下明白,我會將這些事情都放下的。”
他向來也不是優柔寡斷之人,立夏的去世的確讓他感到十分的痛心,獨自一人的時候也確實感到很孤單,有些落寞。
不過現在他需要做的就是將她好好藏在心中。
飄渺城內,大家都在議論紛紛,眾人皆知城中首富,司徒公子要成親了。
但是大家彷彿更多談論的是與他成親的物件,沒有人知道她是什麼身份,從哪裏來,就那麼莫名其妙地冒了出來。
城中一些貴胄之女紛紛表示不滿,更甚是有些人在城中故意傳播謠言。
大家都認為司徒楓一直沒有娶,那隻是還沒有安穩心性,但是,假如要娶的話,肯定就是城中那幾家富貴之女擇其一了,現在卻半路殺出個程咬金,大家怎麼能夠心平。
司徒府內各種的忙碌著,大家對於這個新夫人也甚是有些好奇。
新婚前一日,府內來了兩位不速之客。
紅雨看見來人的時候感覺有種莫名的討厭,她的視線投向司徒楓,隻見他的眼神有所飄忽,便走到他的身邊,輕輕握住他那反背在身後的手,感受到他的僵硬
“怎麼了?”她悄聲湊近他的耳邊問著。
司徒楓感受到自己手上傳來的那一絲溫暖,不禁收回了思緒,反握了下她的手。
他露出淡淡地微笑,低聲在她耳邊說道:“這就是我那二叔二嬸。”
一聽到是他們,紅雨的腦中立馬回憶起之前司徒楓告訴自己那些兒時所受的委屈,心中的怒火不可遏製。
她不由自主地站在了司徒楓的麵前,將他擋在了自己的身後,心中極力地想要保護他。
“你們來這裏做什麼?”她神情冷漠地看著他們,微微昂著頭問道。
“你這丫頭......”二叔剛想要發脾氣,就被二嬸給拉住了。
她隨即給了他一個眼色,示意他不要隨意發飆。
二叔收到之後立馬轉變成笑臉,諂笑道:“想必你就是楓兒未過門的妻子吧,我們是他的二叔二嬸。”
司徒楓一聽到這稱呼,身子不由地一顫,心中某個地方被觸動了一下,有些疼。
紅雨又怎麼會發現不了,看著這樣的他,忍不住地心疼。
“我知道你們是誰,隻是不知道的是,你們今日前來所謂何事?”紅雨的語氣是那般的冷漠,一點所謂的親戚都不顧及地說著。
二叔他們夫婦心中滿是憤怒,但是想著現在也不是發脾氣的時候,更何況,看著這丫頭那麼無禮,而司徒楓卻不出聲製止,想來就是對她寵溺的緊。
他們原先都覺得司徒楓沒有什麼大出息,一直流連在各個女子中間,絲毫沒有成親的想法,但是現在卻不同了,他現在竟然要成親了。
那麼,假如他真的成親了,之後勢必就會有自己的孩子,那麼,司徒家的產業想來也就輸順理成章地傳給他的孩子。
他們這些做長輩的想要再分一份,那就是難如登天了。
二叔繼續笑臉相迎道:“楓兒,我們知道你明日便要成親了,這不是就過來看看,是不是有什麼可以幫忙的,再有就是,咱們老話中說的,成親前一夜新婚夫婦是不能見麵的,那樣不吉利啊。
這不二叔就想問問,這位姑娘是從哪裏來?明日從哪裏出嫁?”
紅雨聽到這個說法不由地愣了一下,轉身看了一眼司徒楓,隻見他對著自己點了點頭,想必還真的有這樣的說法,她定了定神之後再度看向了二叔二嬸。
“我看你是想要打聽我的來處吧?”
“欸,丫頭,你這說的是什麼話啊,怎麼可能是這樣的想法呢,我這不是想著,倘若你的家不在這飄渺城,那麼可以今夜先住到寒舍,明日便從我那裏出嫁,你看如何呀?”
紅雨一臉的不屑,雙手交叉於胸前,“我為什麼要住到你家去,萬一這一晚上你們把我謀害了,那我豈不是得不償失?”
二叔的那點小心思被戳破了,當下顯得有些緊張,看向她身後的司徒楓,感覺他好像依舊沒有想要出麵的意思。
他也沒想著這丫頭居然說話會這麼不客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