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寒逐漸冷靜下來,好像明白了些什麼事情。
難道是說,她們是想靠著他進入這聖醫穀?那麼,她們究竟想要的是什麼呢?
墨染焰好像看穿了他的想法,直言道:“她們應該是想進來,更想是來找我吧。”
這話一出,蘇清辭一陣的緊張,立馬跑過來抓住他的胳膊,“抓你,什麼意思?那你不是很危險嗎?”
“你別那麼緊張,我不會有事的,我一定會守住這裏。”
看著墨染焰對她的安慰,夜寒心中明白,這其中肯定沒那麼簡單。
此時,就聽得白須老人低聲喚道:“清辭,你過來。”
蘇清辭覺得有些奇怪地轉頭看去,鬆開抓著墨染焰的手,緩緩地走了過去,“師父,怎麼了?”
白須老人指了指立夏,讓她仔細檢視一番。
蘇清辭有些疑惑地蹲下去,在立夏的身上仔細地查探著,突然,她好像真的發現了什麼,一臉的震驚,張大了雙眼,不可思議地看向白須老人。
“師父,這,這是......”
隻見白須老人輕微地點了點頭,“嗯,想來這就是那一味了。”
夜寒看見緩緩走向自己的蘇清辭,她的臉上透露出一絲的為難,好像有求於自己,卻有不知如何開口的樣子。
“夜寒,可否借一步說話?”
麵對於蘇清辭的請求,他有些不知所措,隻因為不知道她究竟想要做什麼,心中有些突突的,總有一種不好的感覺。
他微微點頭,隨後跟著她來到了外麵。
環顧四下,隻有他們兩個人的時候,他便停下了腳步,“不知蘇姑娘究竟想說什麼。”
夜寒雙手反背在身後,雙眉緊皺在一起,神色有一絲的不耐煩。
隻是始料未及的事發生了,蘇清辭二話沒說,“撲通”一聲就跪在了他的麵前,他頓時嚇了一跳,不禁往後退了一步。
“你這是想做什麼?有話起來好好的說。”
夜寒麵對於這樣的蘇清辭,有些不知所措,不知道她葫蘆裡究竟裝的是什麼。
“現在立夏已經是無力生還了,我求你,將她的屍首給我,可好,隻要你願意將她屍首給我,我願意拿一切作為條件與你交換,你說什麼我都願意。”
夜寒不知道她究竟是在做什麼,但是看著她這樣子,彷彿是真的有什麼重要的事情一般。
“你起來好好的說。”他狂壓住心中的怒火,從聽到她說要立夏的屍首,那團火已經在燃燒。
“不,你不答應我,我絕不起來,就算是死,我也求你答應我。”
“死?你的死能換回立夏的生嗎?”
蘇清辭眼看著他有想要離開的架勢,立馬大聲喊道:“不,我沒辦法換回立夏的生,但是,我能換得染焰的生。”
她的話令夜寒頓時停下了腳步,躊躇一下,隨後轉身再次看向她,“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此刻的蘇清辭已經是淚眼婆娑,哽咽地說道:“染焰體內的毒已經在蔓延,倘若還沒有解藥,那麼很快就將毒發身亡,不,或許不是死,而是生不如死。
他體內的毒不比你們城主的輕,我好不容易將他帶到了這裏,我和師父一起嘗試了好多好多次,但是始終缺一點。”
她吸了吸鼻子,看著他繼續說道:“直到今日,我們才找到了最後缺的那一味葯,缺它不可葯。”
聽到這裏,夜寒假如還不知道的話,那麼真的是腦袋秀逗了。
隻不過他有些無法接受,現在這兩難的局麵,他內心十分的崩潰。
一麵是自己心愛女人的屍首,她既已經為了自己失去了性命,自己又怎麼捨得讓她死無全屍呢?
活著的時候她沒有過過一些好的生活,雖然在遇到南笙諾之後,過的相對而言更好一些,但是依舊隻是丫鬟的身份。
現在死了,還要將自己的屍首貢獻出去,叫他如何能夠忍心。
但是,另一麵是墨染焰,那是城主的胞弟,既然有了能夠救他的辦法,自己卻加以阻擾,這樣也說不過去,自己還如何能夠回去見城主呢?
蘇清辭從他的麵部表情就足以看出,他內心在掙紮。
既然有所掙紮,那是不是就代表著有希望。
她想要有可能的時候,心裏還是有一絲歡愉的。
憑她的良心來說,立夏的死,她的確無動於衷,本身對她也沒什麼好映像,現在人沒了,自然也不會多做惋惜。
但是她的屍首對於自己來說,那是不可多得的,不論付出什麼,都想要去爭取。
對於夜寒,她內心倒是有那麼一絲為難,將心比心,倘若有人要了自己心愛之人的屍首,她是死都不會捨得。
就當作是自己自私好了,她隨之說道:“假如染焰真的就這樣沒了,想必墨染塵也難以接受,為了他能夠好好生存下去,我必然是想盡一切辦法也要去嘗試的。”
蘇清辭將自己的心意完全表達出來,也明白自己將墨染塵搬出來,那麼他指定會更加去思考一番。
假如用自己的性命去換取墨染焰的,那麼夜寒會毫不猶豫一抹脖子,但是,現在要的是立夏的屍首。仟韆仦哾
理智和感性,在他的心中打著架。
他的視線落在了依然跪在地上的蘇清辭,“你先起來吧。”
但是她也是執拗著,嚷著若是自己不答應,絕不起來的話。
就在他有些不知都說什麼時候,就看見墨染焰快步走了過來,他蹲下身直接將蘇清辭拽了起來。
“起來,不必求他的。”
蘇清辭使勁地掙脫著他的手,“不,你放開我,我知道,之前都是因為我做錯了,所以他在生氣,但是隻要我誠心,他一定會願意的,我一定要救你的。”
“清辭,你先起來,聽我說,我的毒其實沒有你想像的那麼嚴重,真的,我沒什麼事。”
說話之間,他手臂突然抽搐了一下,這一幕落入了夜寒的眼中,他一眼就看出墨染焰的體力不支。
他淺淺地吸了一口氣,緩緩地走到了蘇清辭的身邊,“你起來吧,我答應你。”
“夜寒,你不必......”墨染焰意識上想要拒絕,卻被蘇清辭給拽住了。
隻見她雙眼含淚地對著夜寒磕了一個頭,“謝謝你,我做牛做馬都可以,即使你想要了我這條命,我也在所不惜。”隨後又磕了一個頭。
墨染焰有些看不得她為了自己做到這個份上,急忙地拉著她起身。
夜寒轉身便向屋內走去,來到立夏的身邊坐了下來,輕輕地握起她的手放在自己的臉頰上。
“立夏,是我對不起你,你生,我無法給你一個圓滿的人生,現在你死了,我連你的全屍都保不住,是我不好,但是,希望你能夠理解我的為難之處。
下一世,你等著我去找你,必定將這一生沒有實現的都一一補償給你,可好,但是你要記得,千萬來找我討要。”
蘇清辭站在門外聽著他對立夏說的話,心中免不了被觸動。
此時此刻,她竟然有些羨慕立夏,倘若能有一個人這樣對自己情深,就算是死,也無怨無悔了吧。
夜寒發現了她站在門口,隨後緩緩地將立夏的手放下,收拾了下心情,站起身說道:“你進來吧。”
蘇清辭聽到他喊聲,便走了進去,站在了立夏的另一側。
“你需要怎麼做?”
“我需要她的血和一些皮,說實話,我並不確定究竟是哪一種纔能夠入葯,所以想要都嘗試一下。”
蘇清辭如實地說著,她其實並不能夠肯定,是立夏體內的毒,還是她身上被撒上去的那粉末,還是說,二者合在一起纔可以,所以這三種可能性,她都需要嘗試一番。
她將這一係列全部如實地告訴了夜寒,想給他最後一個選擇的機會。
這也是墨染焰對她的交待,告訴她不要太過於強求,一切全憑他自願。
夜寒心中其實也很明白,現在的聖醫穀隻有他們幾個人,假如那七個人再次攻進來,那麼,想來也是以失敗告終。
到了那時候,不要說是立夏的屍首保不住,就連同整個聖醫穀可能都不復存在了。
他不能因為自己的私心,而將這所有的一切拋諸腦後而置之不理,這樣一來,別說是墨染塵,就是他自己也無法原諒自己了。
夜寒閉上雙眼,“你儘快開始吧。”
蘇清辭對他微微欠身道:“謝謝你,我會盡量的不損傷她的屍首。”
夜寒不敢去想,更不敢去看,最後看了立夏一眼,隨後就頭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走到門口,看見白須老人站在那裏,對著他點了點頭,以示安撫。
“你們先去休息一會兒吧,這邊交給我和清辭便好。”白須老人勸著他們二人先行離開。
他也知道,有些事情需要他們自己去解決,而不是站在這裏就可以的。
墨染焰拍了拍夜寒的肩膀,“咱們去走走吧。”
看得出來,他對於立夏的情感,墨染焰設身處地地去想著,但是一時之間不知道該怎麼去勸解開導他。
兩個男人並肩往溪邊走去,沿路上二人十分有默契地沒有說任何一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