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間的默契,可能就是那麼一瞬間發生。
二人直到到了溪邊,看著那潺潺的流水,墨染焰不由地開口道:“我明白你心中的矛盾,其實,你不必考慮我和墨染塵的關係。”
夜寒知道他緊接著要說些什麼,馬上打斷了他的話,“少主,不必說這些,我也不全然是因為城主的原因。”
“那你是為什麼?看得出來你很捨不得她。”
“與其說是捨不得,更應該是一種愧疚,但是我也知道,她的屍首假如落入那尊主之手,或許連一根頭髮絲都找不到了吧。
現在這種情況的話,至少還有一具屍體在那裏,並且還能救了你,這樣一來,我們也多了一個戰鬥力,不是嗎?”
夜寒在試探他,看他之後是否會隨他一道回去飄渺城,還是說,接下來他還會去效忠那個尊主。
墨染焰看著他,苦笑了一下,剛想要告訴他,自己也想要回家。
隻是,話還沒說出口,他們同時聽到了一些聲響,立馬緊握手中的劍,提高了警惕。
夜寒轉身嚴肅地對他說道:“少主,您先回去,我在這邊擋住。”
“不行,你一個人根本擋不住的,我同你一起。”
夜寒斬釘截鐵地拒絕道:“不行,您在這裏,白須老人他們會有危險,您趕緊過去保護著他們先找地方躲起來,這邊我拖住。”
說完他狠狠地推了一把墨染焰,隨後自己悄聲往聲響發出的地方小心翼翼地走去。
墨染焰無奈之下,隻能掉頭往裏回去。
當他再次看見蘇清辭他們的時候,就著急地拖著他們離開。
但是正在煎製藥物的蘇清辭怎麼都不肯離去,她死命地拖著他,“染焰,我不能走,再給我一點時間,很快就會好了。”
“不行,來不及了,夜寒一個人在那裏支撐不了多久,快走,這個之後再弄。”
“不行,現在走了的話,就前功盡棄了,這樣,你先帶著師父離開,稍後我會趕來,快,你先帶師父走,他老人家年紀大了,不能再經受這些了。”
他看著蘇清辭眼中流露出的肯定,便點頭應道:“好,那你答應我,一定要等我,我將師父安置好,馬上就回來找你。”
蘇清辭點著頭,“嗯,好,我一定會等你回來,你們注意安全。”
墨染焰有些不捨地抱了抱她,隨後急忙轉身離開,進屋帶著白須老人就往安全的地方去了。
在進入聖醫穀之後,他已經大致上將所有的地方轉了一個遍,時刻做好撤退的準備,沒想到這一天那麼快就來了。
蘇清辭著急忙慌地再次架起兩個鍋,她想要現在需要與時間賽跑。
原本想著一種一種去嘗試,看看這三種究竟是哪一種能夠解毒,但是想著現在已經來不及了,就三種同時進行。
她心裏十分地著急,一邊煮著,一邊暗自祈禱著,祈求老天爺再多給她一點時間,她願意拿自己的性命去換取這一段的時間。
她不確定夜寒在外麵究竟能夠撐多久,一直在加緊著手中的速度。
夜寒悄聲走到那聲響發出的地方,但是卻什麼都看不到,更是聽不到了。
在他轉身的那一瞬間,七道亮麗的色彩同時降落在他的麵前。
“小郎君,咱們可是又見麵了,這再一再二又再三,莫不是咱們的緣分不淺呀。”藍先一步上前,笑著對他說著。
“喲~藍,沒想到啊,難不成你是看上這愣小子了?”紅也上前一步,調侃著他。
隻見紫衣姑娘走到她們二人中間,“二位姐姐,咱們先不說這些了,可好,還是先辦正事吧。”
“紫啊,你這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啊,說是辦正事,別說你的正事就是去找冉焰那小子啊,我都勸過你了,他可不是什麼良人,別將心思浪費在他身上。”紅站在她身旁冷笑一聲說著。
夜寒就那麼盯著她們幾個人來回相互地說著,但是卻不敢掉以輕心,直覺告訴自己,她們是有意的。
這幾個女人並非是表麵上看上去那般的無聊,想來也是,她們幾個年輕姑娘,能夠成為那神秘尊主的左膀右臂,肯定是有她們特有的能力的。
橙看著她們鬧了一通過後,上前打斷了她們,“行了,人家可沒那功夫在等你們閑聊的。”
她們看著根本沒有分解夜寒的思緒,便一同回到了自己的位置,個個收斂起自己的表情。
“把屍體交出來吧,不然的話,休怪我們踏平這聖醫穀,想來這麼美的地方,你也會有些不忍心吧。”
紅冷冷地說著,絲毫看不出她就是先前打趣說話的那個人。
“別在這白日做夢了,我奉勸你們,趕快原路返回來的好。”夜寒冷聲威脅道。
“怎麼?就這樣認為我們就會害怕嗎?或許你還不知道吧,我們想要完成的任務,完成不了隻有一種可能,那就是我們都死了。”
紅的話令夜寒眼神一凜,“敬酒不吃吃罰酒,那就休怪我了。”
說話之間,他拔劍就揮向她們,淩厲的劍氣直逼向最前方的紅,就在那一瞬間,發現橙拔劍從側方向著他刺了過來。
夜寒瞬即騰空而起,在空中一旋身,直接落在了另一個方向,趁其不備,劍直接頂到了紅的後背,待她發現之際,一轉身,那鋒利的劍刃從她纖細的胳膊劃過。
紅娥眉緊皺,看著胳膊上滲出的鮮血,一股怒火無法遏製。
她握著劍就想要衝上去,卻被橙一把拽住,“先去處理下傷口,讓我來。”
“二姐,我們和你一起。”綠和青異口同聲地嚷道。
“小郎君,我們幾個姑孃家的,想來你也是不會介意我們一起上吧。”
夜寒冷眸相待,臉上的警戒絲毫沒有鬆懈,“你們一起上吧,速戰速決。”
他明白,假如一個個地來,就是在消耗自己的體力,或許是對方先前有些低估了自己的實力,現在也想穩操勝算,便想著一同而上了吧。
“姐妹們,那咱們就不要辜負了這小郎君的好意,上吧。”青發出那令人作嘔的嗲聲。
夜寒聽著那聲音甚是不爽,眉頭一皺,揮劍如蛇,直接沖向了她們中間。
場麵瞬間進入了混亂狀態,甚至看不清楚究竟誰在出手,隻能聽見劍與劍相撞發出的聲響。
過了許久之後,就看見夜寒在她們中間一個旋轉,將她們全部打退,隨即觀察了一下她們的情況,就轉身離開了。
夜寒極力地往裏跑著,據自己所觀察,她們一時之間應該是追不上來了,但是,倘若一直在這裏跟她們周旋,那勢必也是會耽誤不少時間。
這幾個雖然看著是柔弱女子,但是,真的一直鬥下去,夜寒並沒有十足的把握,畢竟以一敵七還是有些懸殊。
夜寒奔到裏麵的時候,隻看見蘇清辭獨自一人在熬著葯。
“他們人呢?”
“染焰帶著師父先離開了,你也趕緊走吧。”蘇清辭有些著急地說著,雙眼緊緊地盯著麵前的那幾個藥罐,就好像那是天大的寶貝一般。
夜寒退了下身子,看見立夏依舊躺在那裏,隨後便走進去,彎腰下身就將她抱了起來。
“你跟我一起走吧。”他看向蘇清辭說道。
這是他思慮片刻之後才說出口的話,看著她為了一個解藥那般的執著,就彷彿曾經對於墨染塵那般的執拗一般,甚至於有些記不清她曾經做過多少錯事了。
就在這一瞬間,他彷彿有些理解蘇清辭曾經的那些舉措,更好像有那麼一瞬間對她產生了一絲的憐憫。
蘇清辭昂起頭看了他一眼,強行擠出了一個微笑,隨之搖了搖頭,“不了,你還是趕緊帶著立夏離開,之後安定下來好好將她安葬吧,我必須要將這解藥熬出來。”
在她的再三催促下,夜寒最終還是抱著立夏的屍首離開了。
所有的人都離開了那裏,蘇清辭瞬間心中有一空蕩蕩的感覺,但是看著眼前冒著熱氣的藥罐,又是感到了一絲的安慰。
她越是著急的時候,越是覺得時間過的太快了,葯熬製的又覺得太慢了。
又不知道過了多久,她恍惚之間好像聽到了些什麼聲音,心中一喜,以為是墨染焰真的回來了。
但是就在她抬頭的瞬間,隻見幾個五顏六色的女人出現在了自己的麵前。
她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她們,就看見藍衣女子一臉不屑地往自己的方向走來。
藍雙手交叉於胸前,臉蛋微微昂著,眼神中的鄙夷令人看著十分的不爽。
“原來就是你?”她莫名其妙地說出這麼一句話,隨後低頭對著那藥罐嗅了一下,嘴角不由地露出一抹耐人尋味的笑容。
蘇清辭滿心戒備地護著眼前的幾個藥罐子,感覺的對方是來者不善。
她無意之間能夠聞到眼前這女子身上的味道,心想著,就是這個味道,立夏身上的粉末應該就是眼前這個姑娘所作所為。
她即刻再度提高了警惕,讓自己與其保持一定的距離,不能再去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