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染塵獨自坐在書房內,手中握著筆,腦袋卻一團亂麻。
猶豫著是否應該告訴洛煦風,他知道現在雲沁蕊身懷有孕,此時倘若傳去訊息,是否會有所影響。
他想了想,隨後落筆疾書,先將南宮瑾找回來纔是重中之重。
此時夜寒不在,城中必須也得有完全信得過之人留守著。
墨染塵一個人思考了一會兒,終於站起身,往慈安軒的方向去了。
他坐在桌旁,連著喝了三杯茶水,卻依舊未發出隻言片語。
“塵兒,你這麼急匆匆地來找我,可是有什麼事情?”
“母親,我,我就是有點事情想問問您,但是吧......”
看著他吞吞吐吐的模樣,老夫人忍不住給了他一個白眼,“有話就說,你來不就是想說的嗎?”
墨染塵以為自己掩飾的很好,卻沒想到其實完全被母親看的透透的。
“那好吧,我就直接問吧,母親,對於雪霜城被滅,那時候的事情您可知道多少!或者,您是否知道有什麼隱情?”
老夫人彷彿沒想到他會說出這些話來,頓時有些愣住了,眼神中閃過一絲的逃避,隨即垂下雙眸,拿起手邊的茶杯,手哆哆嗦嗦地送往嘴邊抿了一口。
墨染塵沒想到她會是這樣的表現,立馬伸手握住她的手,心中的疑惑彷彿得到了些許的回答一般。
“母親,您怎麼了?是不是有什麼事情,您可以告訴我。”
老夫人緩緩抬起頭,看著他說道:“那麼些年了,原本以為都已經過去了,隻是沒想到你會來問我,行吧,算算也是時候讓一些事情重見天日了。”仟仟尛哾
墨染塵給她的茶杯中添置了些,隨後做出一副洗耳恭聽的模樣。
“當年的事情,其實我瞭解的並不是十分的清楚,隻是在雪霜城出事之後,聽你父親說起過一些,但是好像那些也都是他和老洛城主的猜測而已。”
“那究竟是什麼事情呢?是不是關於一個人?”墨染塵很自然地將這聯絡到可能已經來到縹緲城的尊主身上。
老夫人頓了一下,隨之點了點頭。
“當初你父親他們四個人在一起,林彩虹,哦,對了,她就是和你父親、老洛城主,還有老淳於城主三人一起學棋的女子。
後來彷彿是那名女子屬意於你父親,那個時候其實我也是有所聽說,但是並沒有仔細詢問過。
而他們二人也都明白這個林彩虹的心思,但是卻並沒有人為她助攻一番。”
墨染塵微皺起眉頭,“母親,您的意思,滅了雪霜城的是女子?”
這一點是他始料未及的,這一樁樁的事情,都是那般的殘忍,居然會出自一個女子的手中。
難道這一切,隻是因愛生恨嗎?
但是,假如是這樣的話,那不是應該來報復縹緲城,為何是會選擇了雪霜城呢?
“塵兒,母親知道的其實也就是這些了,至於他們為何判定當初滅城之事與她有關的,好像是說你父親他們在屠殺現場找到一個什麼關於那女人的東西。”
墨染塵站起身,看向她說道:“母親,那您先待著,兒子先去處理些事情。”
老夫人慈祥地點了點。
離開了慈安軒,墨染塵告訴自己,也是時候去會會那個女尊主了。
想到這,去之前還是先去看一下南笙諾吧,也不知道她現在情緒是不是已經有所恢復呢?
進入到房間的時候,他看見南笙諾正拿著一塊糕點往嘴裏塞去,絲毫沒有發現他進來。
一旁的初一看到他正想要行禮,卻被他製止了,輕輕揮了揮手,示意她先行離去。
初一收到指令,立馬悄悄地離開了房間。
墨染塵慢慢地往南笙諾的方向走去。
“初一,來杯水,有點噎。”南笙諾嘴中一邊咀嚼著一邊說著,聲音支支吾吾的。
墨染塵上前就給她倒了一杯水,遞到了她的麵前,“喏,喝點水,別吃那麼急。”
突然聽到男人的聲音,南笙諾也是嚇了一跳,瞪大了雙眼,抬頭看去,忍不住問道,“你怎麼來啦!”
嘴巴裡的東西隨著她說話,“噗噗”遞往外噴著。
她立馬捂住嘴巴,感到有些不好意思,隨後著急地嚼著,忙著端起水杯“咕咚咕咚”喝了起來,希望著能夠就那樣將嘴裏的糕點送入肚子內。
墨染塵看著她這樣子也是忍不住笑了起來,略感無奈的搖了搖頭,“慢點,別嗆著了。”
南笙諾一邊用力點著頭,一邊用手撫著胸前,想著將糕點順下去。
看著她沒什麼事了,墨染塵這才緩緩地拉開凳子坐了下去,好奇地看著她。
“我以為你還在哭呢。”他半開玩笑地說著。
“嗯,我是很難過,想著就要哭,隻是啊,這哭也是一個體力活,我得吃飽喝足,纔能有力氣去傷心難過啊。
再說吧,不補充點水分,哪來眼淚啊。”
墨染塵被她的歪理給打敗,笑著伸手過去替她的背撫著,讓她更舒坦一些。
“對啦,你剛纔是去做什麼了?是不是找司徒楓回來啊?”
她不經意地說著,墨染塵微皺起眉頭,半開玩笑半認真地說道:“這脫口而出就是他,該不會是想他了吧?”
南笙諾大白眼一枚直直投向了他,隨即慢慢站起身,繞到他的身側,“怎麼呢,我若是所想,某人可是又要吃醋了?”
“什麼叫做又,才沒有,也不會吃醋。”
墨染塵略顯的有些尷尬地動了動身體,眼神飄忽了一下,拿起剛才她喝的那個水杯便往嘴邊送去,這時候才發現裏麵壓根兒就沒有水,這下子又是一陣子的尷尬。
南笙諾看著他這樣子,忍不住笑了起來,不動聲色地上前給他那水杯中添了些水,眼神示意了他一下。
墨染塵嚥了下口水,並沒有端起那水杯去喝水,而是一把將正打算看熱鬧的她給拉入懷中。
她重心沒站穩,一不小心就直接坐在了他的腿上,雙手本能地環抱住他的脖子。
“還調皮嗎?”
墨染塵的聲音略顯的有些低沉,那極富有磁性的聲音彷彿有一股魔力一般,令南笙諾聽著就好像是被催眠一般,忍不住搖著頭。
“不了。”
“嗯,真乖。”
墨染塵在她的嘴上淺啄了一口,有些壞笑的說道:“我吃醋了嗎?”
這句話,倒是讓剛才還陷入迷失的南笙諾瞬間醒了,雙眼登的一下睜的老大。
她笑著猛點頭,“你有。”
“好啊你,還敢說。”墨染塵不停地撓哧著她的嘎吱窩,她整個身子都在自己的腿上顫抖著。
南笙諾笑的眼淚都出來了,一把抱住他,“我錯了,你沒有吃醋,沒有沒有。”
“看你這麼乖的份上,繞過你吧。”
待稍平靜片刻之後,南笙諾佯裝一臉委屈地說道:“哎,看來你也是沒那麼在乎我嘛,這自己的夫人說別的男人,你都沒有什麼反應。”
墨染塵暗笑著搖了搖頭,“女人,果然啊。”
二話沒說,直接捧住她的臉親了上去。
過了一會兒,看見她小臉嬌紅,嘴唇也有了親吻過後的痕跡,墨染塵用手指輕輕地摩挲著她的唇。
“不鬧了,說說,你為什麼會認為我找司徒楓回來?他可是沒什麼大用處。”
南笙諾在他的腿上調整了下坐姿,已經完全地忘記了剛才的羞澀。
“他怎麼會是沒作用呢,你想啊,他雖然不能打,但是他有錢啊,這萬一真的出什麼事,可不得用到銀兩麼。”
說完還不忘挑了下眉,以顯示自己的精明。
“你這腦袋瓜還真的會想啊,不過,我沒有找他,隻是讓南宮他們一併回來罷了。”
南笙諾臉上的神情逐漸變得憂愁起來,“是真的出什麼事了嗎?”
她的認知中,南宮四兄弟一般都乾的不是些小事,而且,假如兄弟合體的話,那麼事情相對而言都是很厲害的了。
“暫且還不知道,這不是夜寒去了聖醫穀,那麼正巧和南宮他們換一下。”
南笙諾狐疑地看著他,難道真的像他說的這麼簡單嗎?
看著墨染塵眼神,總感覺他在隱藏一些事情。
“你答應過我的,有什麼事情都會告訴我,對嗎?”
墨染塵怎麼會不懂她話中的意思呢?
兩個人在一起時間久了,有時候一個眼神,一個動作都可以讓對方讀懂那其中的含義。
而重於發現的南笙諾,想要刻意對她有所隱瞞,那也是極不現實的事情。
“立夏之死,或許隻是一個前菜而已。”
南笙諾的心一顫,難道,接下來還會有更多的人嗎?
她有些害怕,不想再失去身邊的人。
“等我知道究竟那幕後之人是誰之後,一定要手撕了他。”
說著她的手做出撕扯狀,麵部表情都快有些扭曲了。
“好啦,不氣啊。”
墨染塵輕輕地哄了她一下,看著她的情緒緩和下來,才慢慢地說出心中的事情。
“聽夜寒所說,他們的尊主已經來到了縹緲城,所以,諾兒,近日裏,你無事千萬不要出去,盡量的跟在我的身邊。”
南笙諾知道他是在擔心自己,這一次十分乖巧的點著頭,“我跟你形影不離。”
墨染塵聽著點了點頭,欣慰地笑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