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寒緩緩地收回了自己的劍,心存一絲期待。
藍看著他的情緒改變,瞬間嚴肅了一張俏臉,“行了,你離開吧,我答應過她,會放你走。”
“你能救她?對嗎?”
藍冷哼了一聲,雙手交握於腹前,緩緩地走向他,眼神向上一挑,“你倒是還真的挺看得起我啊。”
她嗬嗬了兩聲,“我沒那能耐,她已經死了,再也活不過來啦。”
藍的話將夜寒好不容易燃起的希望給徹底的澆滅了。
夜寒不受控的往後倒退了兩步,一臉的漠然,使勁地搖了搖頭,“不會的,我不相信,一定會有辦法的。”
“看來她也不是一廂情願啊,我想她就這樣離開,也是知足了。”
“希望你能告訴我究竟是怎麼回事?”夜寒抬起雙眸,憂傷是看向她。
藍微笑地搖了搖頭,“既然你這麼想知道,那就告訴你聽聽的,隻是啊,或許聽完之後,你就揹著負擔過一生了。
你的確是中毒了,而所中之毒正是立夏體內之毒。”仟韆仦哾
夜寒聽到這裏,突然又想到了先前喝的那些野菜湯,雙眸一怔,心中好像明白了幾分。
“看來,你這是都知道了啊,果然聰明,她還真沒看錯你,隻是吧,你們也算是有緣無份吧,這一夜鴛鴦,就當作給你們彼此一個念想吧。
你就趕緊離開在這裏吧,否則,我不確定你是否能夠安然的全身而退,至於她,就算落葉歸根吧。”
夜寒冷眸相對,“不可能,她是我未過門的妻子,人,不管是死是活,我必須帶走。”
“怎麼?你這是打算帶具屍體上路嗎?不怕帶回去已經腐爛了嗎?”
藍看著他這麼軸,有些無奈地搖了搖頭,“還真的是天生一對。”
她想起之前立夏是如何央求自己救他,現在她真的離開了,藍的心中也是有些難受。
“她當時求著我,不論一切代價要救你,我指了一條道給她,那就是以她的命換你的命,怎麼樣?每天喝著她給你精心製作的野菜湯,味道如何?”
夜寒瞳孔放大,直搖著頭,“你撒謊,這都不是真的,不可能的。”
他轉過身直接往裏麵走去,不再聽她的任何一句話。
夜寒走到立夏的身旁,蹲下身,輕輕握起她的手,開啟手上包著的帕子,那份觸目驚心,他都感覺有些沒眼看,心被狠狠地揪住了。
之前的一幕一幕全部都歷歷在目。
記得她說自己的手不小心弄壞的;
記得她說好不了,那是因為總是碰到裂開了。
再次想到她提出和自己假裝夫妻的那一幕,原來,一切的一切,都在她的計劃之中。
他將立夏抱在了懷中,“你憑什麼來決定我的人生?為什麼要用自己的命來換我的?你經過我的同意了嗎?”
硬漢落淚,或許就如同他這一般。
夜寒抱著懷中冷冰冰的立夏,眼中噙著淚花,卻始終沒有掉落下來。
“我帶你回家。”
他抱著立夏緩緩站了起來,向外走去了。
藍看著他抱著立夏出來的那一刻,心中不知道是喜還是悲。
或許她的生命很是短暫,但是,相比之下,她也是炫彩斑斕的,也算是值得了吧。
此時的夜寒絲毫沒有了去尋找任何線索的想法,更是已經忘記了自己的同伴。
當夜寒再次回到了縹緲城。
“立夏,我們到了,現在我就帶你回家。”
看著她保持依舊的容顏,彷彿就如同睡著了一般。
夜寒輕輕地撫著她的臉,欣慰地笑了一下。
在他們離開的時候,藍給立夏撒上了一些粉末,說是可以保她屍身不腐。
夜寒先是帶著立夏的屍身來到了城主府。
他隻在門口並沒有進去,而是讓守衛進去先行稟告,畢竟隨意帶著屍首前來,已經是大不敬了。
此時墨染塵和南笙諾正在花園之中品茗,聽到守衛跑著過來訴說的一切。
南笙諾手中的茶杯瞬間掉落在地,緊張地站起身拔腿就跑。
她的腦袋一片空白,有些無法思考。
在得知立夏是細作的時候,自己都沒有現在這般的心痛。
她跑到門外,看著立夏躺在那,忍不住蹲下身,淚水吧噠吧噠無聲息掉落著。
半響過後,她伸手輕輕地撫摸著立夏的臉,抽泣著說道:“立夏,你醒來可好?我再也不會讓你離開我的身邊,我一定會好好的保護你,你醒過來可好?
你不是答應過我,會陪著我到最後的嗎?
可是你現在做什麼呢?怎麼可以這樣躺在這裏呢?那我怎麼辦?”
南笙諾無助地跌坐在地上,嚶嚶地哭著。
墨染塵想要上前安慰,但是卻製止了自己的腳步,沒有上前,想著她內心之中的那份悲痛需要宣洩出來。
他對著夜寒招了招手。
“城主。”
“你現在是什麼打算?”
夜寒雙手抱拳,恭敬地做了一個大大的揖,“城主,屬下有負重拖。”
墨染塵拍了拍他的肩膀,語重心長地說道:“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我總比一切都不必擔心。”
“謝城主,屬下想要帶著立夏去趟聖醫穀,想找醫聖再試試,或許,或許......”
“好,你去吧。”
夜寒一臉抱歉地看著他,“謝過城主!對了,城主,雪霜城那邊確有異樣,再有就是,她們的那個尊主,貌似已經出來,現在或許已經在縹緲城了。
她們手中都有各式各樣的毒藥,需要注意的。”
墨染塵微微地點了點頭,“好,我明白了,快去吧。”
隨後他便走到南笙諾的身旁,輕輕地將她拽了起來,摟在懷中,“諾兒,別傷心了,夜寒現在打算帶著立夏去找師父,想再做一番嘗試。”
南笙諾聽後眼前一亮,“對對對,找師父,那個,你讓玨隨他們一起去,好不好?”
“嗯,好。”
夜寒感恩道:“謝過城主和夫人。”
看著他們再次離開的身影,南笙諾的淚水依舊往下掉著,還是不想去接受這個現實。
墨染塵摟著她,安慰著,目送著他們離開。
“你說,立夏還有可能被救回來嗎?”
南笙諾彷彿想要得到一個肯定的回答,但是心中卻是十分的明白,這個可能性不大。
或許,在她自己做那樣選擇的時候,已經肯定了這樣的結局。
在他們的身影徹底地消失在了自己的視野中,墨染塵才摟著她緩緩轉身進去了。
而他此刻心中想著的是剛才夜寒說的話。
看來自己的想法並沒出錯,那些人真的已經來到了這裏。
隨後他又看了下懷中的南笙諾,猶豫著是否要告訴她。
他將南笙諾送回了聽雨軒,“諾兒,你先好好地休息一下,我得去趟書房。”
南笙諾一把抓住他,“你去做什麼?是不是發生了什麼事?”
墨染塵輕輕地拍了拍她的手,坐在了她的身旁,輕輕地將其摟在懷中,“夜寒剛才說,那群人已經來了這裏,我需要去把南宮瑾叫回來。”
“嗯,那你快去吧,我自己在這裏難過一會兒就好了。”
南笙諾嘟囔著個嘴巴點了頭,對著他眨巴了下眼睛。
墨染塵站起身,微笑著摸了摸她的腦袋,“小可愛。”
隨後轉身就出了房間,在外麵看見初一正往這走來,“初一,夫人心情不是很好,你好好陪陪她。”
“是,城主。”
初一一聽南笙諾心情不好,連忙返回去,來到小廚房,給她做了兩款喜愛的糕點,一同端了過去。
“夫人,您看我給您做什麼好吃的啦,好香的喲。”她將糕點輕輕地放在桌上。
隨後走過去拿起毛巾浸濕了一下,擰了個半乾走到南笙諾的麵前。
輕輕地給她擦拭了下哭的有些紅腫的雙眼。
初一剛才的時候也已經從其他的小丫鬟處聽說了立夏的事情,當時也很詫異,就覺得夫人肯定會難受了。
“夫人,不難受了啊,那件事情,我聽說了,您別想太多,說不定過陣子立夏就突然活蹦亂跳地站在您麵前啦。”
南笙諾微笑著看著她,“你這丫頭,我沒事了,放心吧。”
她知道初一是在安慰自己,或許,帶著這一份期待去生活,那麼,也是一種很不錯的選擇。
“行吧,剛纔不是說給我做了好吃的?是什麼呀?我看看。”
南笙諾強行擠出了一個笑容,隨著她站起身緩步走向桌旁,拿起一塊糕點,直接塞入了自己的口中。
“初一,你做的真好吃,以前立夏也總是給我做這個,可是,以後再也不會有了。”
“夫人,往後即使沒有了立夏的牌糕點,但是呢,初一牌的永不斷供,隻要您不嫌棄。”
南笙諾笑著看向她,知道她對自己的關心是真的,是自己將她帶離了自己熟悉的環境,離鄉背井。
或許是自己一直以來對她的關心也不夠,以後一定要多加註意了。
“初一啊,幸好還有你在我身邊,我不會有事的。”
這話是用來安慰初一,更是在安慰著自己,告訴自己,一切都會好的。
南笙諾坐在桌旁,手中拿著初一剛做的糕點,眼前彷彿看見曾經這屋內的嬉笑聲連天,好像一切都沒有改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