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笙諾輕伏在墨染塵的肩上,眼神閃爍著。
她心中梗vs想著各種各樣的可能。
墨染塵曾經告訴自己,一切的根源都在這副棋身上,還有就是自己,那麼,是不是自己纔是給他帶來真正危險的人呢?
假如,自己不在這裏,墨染塵是否會更安全一些?
假如,自己沒有來到這裏,那麼,縹緲城是否會安寧存在著?
這一切的一切,是不是自己所帶來的呢?
她在自己的心中不斷的否定著自己。
墨染塵發現肩膀上的人兒許久沒有動靜,以為她是睡著了,但是卻聽得她的呼吸聲並不均勻。
這就代表著,她沒有睡。
那麼,她是在想什麼呢?那呼吸聲聽來時而急促,時而又鬆弛。
“諾兒,你在想什麼?”
墨染塵突然開口打破了房間內的寧靜。
南笙諾緩緩地抬起頭來,擠出一個微笑道:“沒想什麼呀,對啦,你餓了嗎?不然讓初一給你做些好吃的吧。”
說著她就站起身,“我告訴你呀,初一這丫頭,最近可是學會了好些好吃的,我這就讓她給你露一手。”
她說著就連忙往房間外麵走去,一邊還大聲喊著初一。
墨染塵看著她離開的背影,心中十分肯定她有事,她那麼著急著轉移話題,更是那麼大聲的吆喝,那足以證明她的心是虛的。
他思來想去的,有一個極其不好的念頭冒出心頭,“看來,還真的得把你隨身帶著啊。”
墨染塵略顯的有些無奈地自言自語道。
另一邊的夜寒,帶著立夏的屍首,日以繼夜地趕著路,沿路上他感受到有人在盯著他。
但是他卻絲毫沒有那精力與對方去斡旋,隻想著以最快的速度去往聖醫穀。
隻是,有些事情並不如他所想像的來發展。仟仟尛哾
他駕著馬車途徑一片樹林,剛踏入的瞬間,他就已經感覺不太對勁,那異常的安靜。
風一吹過,樹葉沙沙作響,同時聽到的是風吹在利刃上的響聲。
換做以往,他必然會停下來,一查究竟。
此時出現的人,他想著難道又是尊主的人?
他離開縹緲城的時候,城主告訴他,淳於天麒已經帶人往雪霜城去了,所以,此刻的人,絕對不會是他。
那麼,對方此刻埋伏在此處,所謂何意?
難道是想來對自己滅口嗎?
不對,當時既然能夠留下一命,那麼肯定不會再來一次。
那麼,原因隻會有一個,那就是立夏。
可是,她已經死了,為什麼還要來呢?難道說,她的屍體有什麼作用?
還是說,他們想要毀掉這個屍首?
但是,無論是哪一種的可能,他都覺得不會允許。
他使命地拿著鞭子拍在了馬的屁屁上,迫使它極力往前奔跑。
隻不過,對方彷彿並不想讓他離開這片樹林一般。
就在他駕著馬車來到了樹林中央的空地上,就看見從上空之中飄下一個身著紅色衣裙的女子。
她的手中握著一柄劍,眉心還畫著一個紅色花鈿,眼神凜冽,如同藍一般,帶著紅色的麵紗。
眼見那紅衣女子不疾不徐地向著他們馬車的方向走來。
夜寒瞄見她腳上的皮靴,瞬間明白了,她應該就是尊主派來的,或許,正是藍之前說過的紅橙黃綠青藍紫中的紅。
隻有從嚴寒的北麵過來,纔可能穿著這皮靴。
夜寒從馬車上跳了下來,單手反背在身後,冷冷地說道:“想來姑娘便是紅了。”
紅衣女子笑著拍了拍手,“果然聰明,難怪藍會讓你到手了又溜走了。”
“聽姑娘話中的意思,這是先擒了我?”
紅再次向他走過來,越走越近,瞧的她生的極白,身上隨著風吹過,還會散發出一陣淡淡的香味。
一聞到這樣的香,夜寒即刻捂住口鼻,屏住呼吸。
紅不由地笑出了聲,“看來是真的害怕了啊,原來你還是挺惜命的嘛,行啦,我沒毒,不必這般防著我。”
夜寒半信半疑地盯著她,緩緩地放下手,皺著眉頭,“你究竟想做什麼?我現在沒時間用你在這裏浪費時間,快給我讓開。”
“怎麼呢?就這麼一具屍體,值得你這樣勞累奔波嗎?依我看啊,就地掩埋了便是了,本就是個無根的人,沒必要大費周章。”
聽著紅輕飄飄地言語,頓時激怒了夜寒。
此刻在他的心中,立夏就是他的妻子,他怎麼可以忍受別人這般的侮辱她。
“我不管她的出生是何,至於我究竟想要做什麼,跟你無關。”
夜寒說著就轉身,一躍跳上了馬車,“倘若你還是不讓開,那就休怪我不客氣了。”
他佯裝要揮灑馬鞭的時候,就看見紅一躍而起,直接落在了他的馬車棚上。
“我發個善心告訴你,無論什麼辦法,都不可能救活她了。”
夜寒的心一顫,皺緊眉頭,“你究竟什麼意思?”
“還記得藍撒的粉末嗎?倘若沒有那粉末,那麼或許你還有一絲可能性,但是,現在絕無希望,所以啊,我勸你也別費那功夫了。”
“你說清楚。”
“你是蠢還是蠢?跟你說話還真的是浪費我的時間。”
夜寒剛想要發飆的時候,就看見另一抹紅從天而降。
“說誰蠢呢?”
他們二人仔細看去,那抹紅彷彿一團火球一般,直直墜落在馬車棚頂上。
紅看向對方,隻見她雙手端正的交疊在胸前,鮮紅色的裙擺在隨風搖曳著。
她的頭微昂著,那上揚的眼角彷彿帶著一絲的嘲諷,這種感覺令紅不是特別的舒服。
“你是誰?”最終還是紅先開了口問道。
紅雨腳步輕盈地在棚頂上走了個來回,上下打量著她,若有所思地說道:“模仿我?不過,穿的還挺好看。”
紅第一次被一個女人盯著,心中不禁有些發毛,她娥眉緊皺道:“你究竟是誰?不知道這樣盯著別人看是沒禮貌的嗎?”
紅雨並沒有回答她,隻是一把拽住了她,往下一躍落地。
她轉身看向夜寒,“你趕緊走吧,這裏交給我就行了。”
“大恩不言謝,這份情我承了。”夜寒雙手抱拳說著就一甩馬鞭疾速離開了。
紅看見他的馬車從身邊疾馳而過,想要去追,卻被紅雨一把薅住了裙擺,一個不留神,勁使大了,隻聽“撕啦”一聲響,兩個姑娘不約而同轉頭看去。
紅雨有些尷尬地鬆開了手,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那個,我不是故意的啊,不然,不然我給你賠一套吧,紅衣服我多了去了。”
“誰稀罕你的破衣服,我警告你,別再當我的道,不然收拾你。”
說著她又想要走,卻依舊被紅雨擋住了去路,她一臉玩味地調侃道:“怎麼?我很好奇究竟怎麼收拾我呢?快,展示出來,我瞅瞅。”
“你,你別太,太過分。”
“喔唷~原來是個結巴?真是可惜了這張皮相了。”紅雨嘖嘖稱著可惜。
“誰,結巴了?”
紅有些時候緊張的時候,會有些磕吧,但是被人拿出來說,心中最底處的那個地方被觸碰到了。
紅雨意識到揭人不揭短,原本隻是想著跟她幾個玩笑,隻是沒想到,她竟然真的會結巴,這下子又是一陣感到抱歉了。
“所謂能動手便少動口,我在這裏已經跟你浪費了太多的時間,假如你現在識相地乖乖上開,那麼,我便既往不咎,但是,你若人就執迷不悟,那就別怪我狠心了。”
憤怒中的紅,說話超級的利落,聽著紅雨一愣一愣的。
見她沒有任何想要離開的樣子,紅有些火大的抽出手中的劍,直接對著她刺去。
紅雨見狀一個激靈給閃躲過去了。
“行啊,既然想動手,那就來吧,老孃我也有陣子沒活動了,我這腰間的鞭子也快發黴了,是時候讓它出來舒展一下了。”
說話間,她便抽出了腰間的鞭子,一用力便甩向了紅,隻聽“啪”一聲響。
“叮”地一聲,就看見她手中的鞭子將紅的劍甩落在地上。
紅頓時愣在了原地,傻獃獃地看著空蕩蕩的手,這還是第一次有人將劍脫離自己的手,感到有些不可思議。
“怎麼呢?那麼驚訝?看來還是個溫室的小花啊,沒遇到過挫折?”
紅雨的話中夾槍帶棒地說著。
直到這個時候,紅才發現,已經過去了很長時間了,馬上恍過神來。
“啊,我懂了,你在這裏跟我周旋半天的,隻是想要拖延時間,想讓他們離開吧?”紅恍然大悟地說著。
紅雨笑著拍著雙手,“不錯不錯啊,看來這還不算太笨嘛。
行吧,現在我們就重新認識一下,你剛纔不是一直在問我麼,現在我願意告訴你了。
我,行不更名,坐不改姓,紅雨,你呢?”
她半信半疑地看向紅雨,淡淡地說道:“紅。”
“紅什麼?”
“紅。”
“紅什麼?”
“我說紅。”
紅雨有些崩潰地喊道:“我是問你究竟紅什麼?你能不能控製一下,別總在同一個字後麵打磕巴。”
被她這麼一喊,紅也有些不耐煩了,“你是不是傻?我說紅,我就叫紅,單名一個紅,明白了嗎?
長得還挺漂亮,原來是個豬腦。”
“哎呀,你倒是再給我說一遍試試。”紅雨擼起袖子向她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