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的天空令人感到一絲的孤寂。
南笙諾獨自坐在聽雨軒的院子內,抬頭仰望著那黑色如墨的天空,隻有寥寥幾顆星星掛在上麵。
一陣涼風吹拂而過,她不由地抱了抱自己,身體感受到的涼意遠不及那內心。
她轉眼看向院子的門口,心中那僅有的一丁點的期許也已蕩然無存。
南笙諾自打來到這個飄渺城,這一晚是她第一次真切地感覺到悲慼。
心中委屈地想著,他竟然真的不來找自己,連一句安慰的言語都沒有,難道說,他現在正在那客棧嗎?
但是也不應該啊,南宮瑾已經回來稟告,蘇清辭同墨染焰一道離開了。
那麼,此刻墨染塵去了哪裏?究竟為何沒有來呢?還是說,他也在生氣?
南笙諾不敢去想,也不願意去想了,眼神最後飄向院子門口,依舊是那般的寂靜,她便不再做任何的留戀,站起身,緩緩地向著房間走去了。
她不知道的是,就在院子外麵,有一雙眼睛正將她的一舉一動。
墨染塵後背靠在牆上,抬頭仰望著那片天空,心中也是一陣的慌亂。
他不是沒有看見南笙諾那期待的眼神,但是,他卻不敢走進去,彷彿那腿上綁了千萬斤的石塊一般,導致他無法邁開雙腿。
自己不是不想進去安撫她,可是,內心還是擔憂著墨染焰,無法紓解,更沒有那份心思去向她解釋關於獨自外出去見蘇清辭的事情。
他思來想去的,最終還是轉身離去了。
剛回到了書房,就看見一隻信鴿在門口徘徊著,他快走了兩步上前,彎下腰將它捧在了手中。
墨染塵立馬取下了信鴿腿上綁著的紙條,隨後向上一拋,看著它撲棱著翅膀飛走了。
他展開紙條看著,得知夜寒已經到了雪霜城的境界,心頭微微一緊,有一股說不出來的感覺。
雪霜城內。
夜寒一行人進入之時,肉眼所見一片廢墟,但是越往裏走去,雖然依舊是廢墟一片,但是,莫名的感覺有人居住的痕跡。
“大家提高警惕,注意安全。”
夜寒直覺不是很好,便停下腳步,轉身對著大家說著。
眾人跟在他的身後緩緩地前行著。
夜寒下意識地將立夏護在自己的身後,這一點他自己都沒有發現。
但是立夏卻是將這份溫暖收入心間,嘴角逐漸上揚著。
他們一直往前走著,雖然感覺著這裏是有人居住,但是卻怎麼都沒有見到半個人影,大家不禁心存疑惑。
“夜侍衛,咱們是否過於緊張了,您看這裏壓根兒都沒有人啊。”一個侍衛忍不住說了出來。
“注意一些總歸沒有壞處,小心為妙。”
夜寒雙眉緊皺著,依舊小心翼翼地前行著。
他越是往裏走著,越是感到一陣不安。
就在那一刻,他感覺到身旁的廢墟後麵有動靜,便立馬抬手示意大家停下來。
他將立夏緊緊地護在自己的身後,眼神示意了身旁的一個侍衛上前去檢視。
誰料,那名侍衛一過去,瞬間就開始了手舞足蹈,彷彿不受自己的控製一般。
眾人看著這樣的情形有一些矇住了,“夜侍衛,這是怎麼回事啊?”
夜寒正想要自己上前檢視的時候,就看見一個身影從那片廢墟中出來,隨後拔腿就跑。
“照顧好她。”
他丟下那麼一句話,獨自一人疾步追了上去。
跑出去一長段路之後,已經看不到那個身影了,他轉動著身子,環顧四周,頓時發現從四下不同的地方冒出很多的煙霧。
第一時間吸入鼻間的彷彿是一股很好聞的花香。
那個味道令他忍不住要去使勁的聞。
夜寒直覺著不對勁,馬上抽出手中的劍,用盡最後清醒的意識在自己的胳膊上劃了一道,想著令自己清醒一些。
同時他捂住了自己的口鼻,不讓自己繼續去聞這個味道。
但是,這個過程十分的辛苦。
那個味道彷彿是會令人著魔一般,總是控製不住自己想要放下手去聞,更是深深的去吸氣。
夜寒和自己做著鬥爭,心想著這必定是進入了他們的巢穴了,看來自己是來對了地方。
隻不過此時此刻自己彷彿感覺渾身越來越疲乏,雙腿似乎都將支撐不住自己強壯的身軀。
立夏在原地等著,等了好久好久,卻依舊沒有看見夜寒有歸來的跡象。
而一旁的侍衛們也覺得有些不對勁,他們討論了一番準備派兩個人前去檢視一下,另一部分的人留在原地照顧著剛纔有些亂了心智的那名侍衛以及立夏。
立夏心中有一股不好的感覺,轉身看了看剩下的那些侍衛,眼神停留在那兩個即將出發去尋夜寒的侍衛身上。
思考再三說道:“你們兩個人還是留在這裏吧,我去找他。”
“那可不行,立夏姑娘,我們怎麼可以讓你去呢,這萬一有個什麼好歹,我們可沒辦法跟夜侍衛交待呀。”
他們哪裏敢讓這麼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姑娘去呢,這萬一真的出了什麼事情,那他們可是就算償命都抵不上啊。
眾人皆知,立夏是夜寒未過門的妻子,更是知道她是城主夫人的貼身丫鬟,夫人看的極重之人。
但是他們是在拗不過她,最終還是讓她去試試看。
立夏在向前走的時候,千叮嚀萬囑咐道:“你們千萬不要跟過來,假如我和夜寒都沒有回來,那麼你們立馬轉身往回走,離開這裏。”
“姑娘這是何意?”
“你們別問這麼多了,隻要記住便好,再有就是,這裏的東西都別碰別吃的,小心有毒。”
說完她快速地離開了,留下一群呆若木雞的侍衛們,他們正在消化著剛才聽到的一切,而這話的確對他們起到了一定的作用。
更何況,他們看著那個依舊還在手舞足蹈的侍衛,便聽話的乖乖站在原地等著,誰也不敢多加的走動,就怕萬一觸碰到了什麼。
立夏一路往前走著,不知不覺地好像聞到一股的味道,這個味道令她的心中一疼。
不由地思緒回到了上一回聞到這個味道的時候,思及此,她立馬捂住的口鼻,逼迫自己不去聞。
她心中已經有了大概的猜測,想著夜寒說不定已經中了這個圈套了,看來此刻已經凶多吉少了。
想到這裏,立夏迅速往裏麵跑著,急切地想要尋得夜寒。
越往裏走去,煙霧越是濃烈,而這股的味道越來越濃,已經不是用手就能夠捂住的了。
立夏當機立斷地直接放下了捂著口鼻的手,極力專註在奔跑之上。
“你終於來了。”
一個似有些飄渺的聲音從煙霧中傳出。
立夏聽到這個聲音立馬停下了腳步,站在原地轉了一個圈,並未找到自己想要看見的人。
“沒想到啊,為了一個男人你還真的就這麼現身了。”那個聲音好像離的越來越近了。
立夏轉頭去看,就看見一個身著一身藍衣的女子,雖然她矇著麵紗,但是不難看出,她是個美人胚子。
看著她傻獃獃地盯著自己看,那個藍衣女子冷笑了一聲,“怎麼了?不認識我了嗎?我現在是該叫你一聲立夏?”
她的語氣中帶著一絲的輕蔑,不屑的眼神令立夏看著有些心疼。
立夏看著眼前的姑娘,的確有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但是卻一時之間說不上來她究竟是誰。
“夜寒呢?”
立夏繞過了自己心中的疑惑,直接去問當下自己最為關心的事情。
哈哈哈哈......
藍衣女子不禁笑出了聲,“看來你還真的是很在意這個小郎君啊,可是,怎麼辦呢?”
“他怎麼了?你對他做了什麼?”
看著立夏發怒又擔憂的表情,藍衣女子忍不住又笑了出來,“我?那你覺得我能對他做出些什麼呢?”
“把人交出來。”
“行吧,就讓他在臨死之前再讓你見一麵吧。”藍衣女子說著就轉身往裏走去。
立夏半信半疑地跟了上去,皺著眉頭左右看著。
走了不多久,她就看見前麵地上躺著一個人影,根據身形,她立馬就認出那就是夜寒。
想到這,立夏迅速跑了過去,雙膝跪地,抱起他的頭喊著,“夜寒,夜寒,你醒醒,醒醒啊。”
不論她怎麼喊,都依舊是無濟於事,抬頭看向藍衣女子,“你說,究竟對他做了什麼?”
“喏,不過就是聞了些好聞的味兒唄,哎,真是的,就算再怎麼能打能殺,那又如何呢?連個香味都經受不住,這樣的男人不要也罷。”
藍衣女子點頭示意她聞一下四下的味道,一臉毫不在意的說著。
立夏感到甚是奇怪,自己聞著這個味道隻是覺得心口有些疼,但是卻並沒有失去力氣或者意識的跡象。
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氣,閉上雙眼,不停地在腦中搜尋著這個味道。
終於,她睜大了雙眼,想到了這個味道,便立即抬頭看向藍衣女子,“原來是你。”
藍衣女子笑著在她的麵前蹲了下來,雙手托腮道:“終於想起來啦?真是不容易啊,但是吧,你若是真的想不起來,我還真的會覺得挺可惜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