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清辭看著她依舊在猶豫著,不由地又想到一個念頭。
“我記得你曾經說過的,假如我選擇離開,你會送我的,對嗎?”
墨染焰沒想到的是,她竟然想到了這一步,無奈之下點了點頭,“是。”
他已經明白了她的想法了,就想著將自己先帶離這裏再做下一步的打算,既然她這般的用盡心思,那麼就想著讓她得逞一下好了。
轉念一想,她去聖醫穀這一路也不是一段短距離,沿路上究竟會發生些什麼,誰也無從得知。
與其將她交給其他人,倒不如自己去送她過去,這樣還能更加的安心一些。
“那我現在選擇離開了,你是不是應該送我?”
“嗯,所言極是,那好吧,我送你。”
蘇清辭聽到這話心情頓然大好,轉身回到床鋪拿上包袱,拉著他就打算離開。
剛走到了門口,突然想到南笙諾曾說要派人送自己的,這可怎麼辦呢?人還沒到,該如何通知對方呢?
墨染焰有些感到奇怪,“怎麼了?不走嗎?”
“不是的,你不知道,那南笙諾說有人要來送我的,但是人現在都還沒有來,這萬一人家來了,我們卻走了,那該如何是好呢?”
墨染焰笑著點了點她的腦門,“你啊,真的是聰明一世,糊塗一時啊,人來了看見你不在了,自然就回去了,相信他們肯定會知道的。”
“好吧,那我們趕緊走吧。”
她拉著墨染焰趕忙地往外走去了,誰知剛走到樓下就遇上了南宮瑾站在那裏。
“蘇姑娘,這是夫人讓我交給你的,憑著這個你就能順利進入聖醫穀。”
蘇清辭遲疑了一下,伸手去接過他手中的牌子,“你是說南笙諾讓你給我的?那你......”
“夫人說了,肯定會有人護送你過去,就隻讓我將這個交給你便好。”他說完之後直接轉身就離開了。
墨染焰伸手拿過她手中的牌子,笑著在手中掂了掂,“看來我那個嫂嫂還真的是挺聰明的啊。”
“你就誇她吧。”
“喲,怎麼呢?你們有仇啊?”
墨染焰明知故問著,對於蘇清辭先前的那些事情他並不是一無所知,但是選擇不戳穿,隻要眼前她好好的就行了,相信先前的一切都是情有可原的。
兩個人笑著疾步地往城外走去了。
或許是快樂能讓人的警覺性有所下降。
墨染焰絲毫沒在意在他們的身後有一雙眼睛正盯著他們。
黑暗中的那個人眼神中露出一絲的陰冷,“想要離開,真的以為那麼容易嗎?這一次就當作讓你去散散心吧。”
那聲音極其的冷,彷彿周邊瞬間就要被凝結成冰。
“尊主,咱們真的就這樣讓他走嗎?”
“懂什麼?他會自己乖乖的回來的。”
“尊主英明。”那個黑影身後那人一臉狗腿地阿諛奉承道。
被稱之為尊主的人,一抹陰冷的眼神掃過那身後的女人,“跟你說過,少拍馬屁,我喜歡實際的。”
“是,尊主,屬下錯了。”
那被稱為尊主的人轉身就往相反的地方走去,身後的女人緊緊地跟著,兩個人一同進入了蘇清辭剛離開的客棧。
進入到了房間。
“紫,知道為什麼這次我會帶你一同前來嗎?”
“那指定是因為尊主覺得我能幫的上您。”被喚做紫的姑娘笑著回答著。
看著她十分的敬重這位尊主,但是又好像並不是真的害怕。
“你呀,就衝著我對你的寵愛,有恃無恐。”
“我就知道尊主疼我嘛。”紫倒了一杯水遞到了尊主的麵前,自己也坐了下來,手撐著腦袋盯著。
尊主端起水杯,十分優雅地喝了一口,潤了潤嗓子。
隨後將身上的黑袍子緩緩地褪下,露出一身同樣是純黑的衣裙,襯托著她的肌膚猶如白雪一般剔透,雙目湛湛有神,雙眉修長,模樣甚是美艷。
雖然看上去已經有些年歲,但是依舊不失風采。
紫俏皮地看著她,“尊主,您長的真的好美呀,想來誰人都不敢相信,人人敬畏的尊主竟然是這麼一個美艷動人的絕世佳人。”
“你今天嘴巴很空嗎?話那麼密?”
“我說的都是實話嘛,您想呀,誰能想到這麼一個殺伐果斷的尊主,原來是個美人呀。”
尊主從腰間拿出一包東西直接往桌上一放,“我看你是想要嘗一嘗這個是什麼味道了吧。”
紫連忙地搖著手,“不不不,我可不要。”
她有些擔憂著盯著那包東西,還不忘用手指往尊主的方向推了推。
紫心中很明白,尊主手下所有的人全部都服用著各式各樣的毒藥,但是,僅僅隻有她們姐妹幾個沒有,僅憑著這一點,她們七個人也絕對不會背叛尊主。
“尊主,這是青最新研製的那個嗎?”
“嗯,還沒試驗過究竟效果如何,不然你來試試?”
紫一臉的緊張,小臉往後一退,“不用啦不用啦,尊主您還是留著吧。”
她笑著又給尊主添了些水,有些疑惑地問道:“尊主,其實我們都不是很明白,您究竟為何那麼恨墨染焰啊?但是又不願意直接殺了他?”
尊主的冷冽的視線看向她,“別以為我不知道你的那點小心思,我告訴你,你若是不怕當寡婦,可以去找他,但是你別忘了剛才自己所見的,他的身邊可是已經有人了。”
“就那女的,算什麼啊,我纔不放在眼中,我一味葯就將她撂倒了。”
“那你可就太天真了,我可告訴你,那蘇清辭可是實力不在你之下,對於毒,很是在行,但是,她更擅於解毒。”
紫一臉的不敢相信,“解毒?尊主,那咱們是否要將她弄來?”
尊主伸手打斷她的話,“對於抓不住心的,我不需要。”
“我明白了。”
紫點了點頭,心中明確了接下來該怎麼去做。
既然不能全心全意地去效忠尊主,又沒辦法用毒藥來控製,那麼就隻能殺之而後快啦,想到這裏,她的內心不由地有些歡喜。
看著她一臉的壞笑,尊主不由地搖了搖頭,“你是又在醞釀著跟她來一場較量嗎?”
“還是尊主最懂我,那是必須的,看在她能夠站在墨染焰的身邊,我一定好好研製一種來給她當作見麵禮。”
她正得意洋洋之際,忽然想到,剛才尊主並沒有直接回答自己的問題。
“尊主,您又繞我的話,您還沒告訴我呢,究竟是為何呀?”
尊主意味深長地看了她一眼,輕微地嘆了一口氣。
“你真的想知道?那麼我就給你說說吧。”
紫一臉認真地點著頭,雙手托腮,準備著聽故事。
尊主慢慢地陷入了沉思之中,逐漸地去開啟塵封的記憶。
那是許多年之前。
那個時候她還是一個十五六的花季少女,和三位師兄一同學習棋藝。
四個人整日裏一同玩耍嬉戲。
那個時候,少女情竇初開。
三位師兄都年長於她,當在得知她對於大師兄產生情愫的時候,卻沒有幫助她。
那個時候,大師兄對於另一位姑娘念念不忘,而那兩位好兄弟為了成全他,一直幫著他隱瞞著自己,並且製造各種理由讓他們去見麵。
少女對於大師兄的那份情愫,逐漸轉變成了怨懟。
日子久而久之,那份怨懟又變成了恨,越來越恨,甚至入骨。
說到這些的時候,紫看向尊主,發現她臉上的表情毫無波瀾,彷彿就是在陳述一件別人的事情,與她無關。
聽到這裏,紫不由地對她產生了一絲心疼。
鼓足勇氣站起身,緩緩地來到她的身旁,猶豫著抱住了她。
尊主被她抱了一下不由地愣住了,這是多久沒有感受到的溫暖。
自從自己離開他們之後,父母離奇去世,一重又一重的厄運降臨在她的身上,而再放眼看去,他們三人哥哥成家立業,過的無比的風光。
她僥倖逃過一死,自那以後,她便告訴自己,一定要讓他們統統付出代價。
自己過的不如意,憑什麼他們可以那麼開心?
這一個心理漸漸地扭曲著,以致於報復成為了她唯一生存的動力,逐漸地她甚至忘記了自己的姓名。
她一直以來,隱姓埋名,四處求學,終得到一位怪醫,在他臨死之前教會了她各種的毒理,這也讓她發現毒物原來那麼有用。
以致於她努力研究著,漸漸地她的勢力也越來越大,遍佈四下。
她的第一步就是滅了雪霜城,其實那也隻不過就是為了能夠在那裏自由行動,也是對他們的一種懲罰。
也就是在那個時候,她在四下撿到了那幾個姑娘,取名紅橙黃綠青藍紫,她們幾個人,就是她在黑暗世界中的一道彩虹,那一抹光是讓自己最為輕鬆的存在。
“尊主,您放心,我們七姐妹一定會時刻都陪伴著您,不離不棄。”
她拍了拍紫的手,“傻丫頭,我知道你們幾個人都很乖,等大業完成,我們一起好好過生活。”
紫情不自禁地抱住了她,“嗯,我相信那一刻很快就會到來的。”
尊主略感欣慰地微笑了一下,這是多麼久違的一個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