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這日午膳,廚房送來了一碟糖醋魚。
我夾了一筷子還未送入口中,魚腥氣猛地衝上鼻腔。
胃裡翻江倒海。
我捂著嘴衝到窗邊,彎腰乾嘔起來。
顧玦有些意外,關心我怎麼回事。
我扶著窗框直起身,麵色煞白,眼神閃爍了一下,飛快地垂下眼。
「冇、冇什麼,就是腸胃不太好,吃了些涼食......」
顧玦看了我一眼,冇有追問,隻是點了點頭。
「若身子不適,便傳府醫來看看。」
我連忙擺手,聲音有些慌亂。
「真的不用,妾歇一歇就好了。」
顧玦再冇有多問。
可有心人當天就把訊息傳到了林晚棠耳朵裡。
接下來的幾日,我開始精心營造一個有孕在身卻不敢聲張的形象。
膳食裡凡是寒涼的東西,比如蟹、柿、薏米,我一概不碰。
廚房送來的湯藥,我當著送藥丫鬟的麵喝下,轉頭就吐在花盆裡。
走路的時候,我刻意放慢了步子,手虛虛搭在小腹上。
一副生怕磕了碰了的模樣。
更重要的是,我讓係統弄了一份安胎藥的藥渣。
趁夜埋在了偏院牆角的花圃下。
萬事俱備,隻欠東風。
這日午後,我獨自去了花園散步。
今日天氣陰冷,花園裡冇什麼人,正適合「偶遇」林晚棠。
我走到梅林邊,彎腰假意去嗅一枝低垂的紅梅。
然後就捂著嘴,劇烈地乾嘔起來。
「阿螢?」
林晚棠的聲音從身後傳來,溫溫柔柔的。
我猛地直起身,轉身時麵色發白,眼神慌亂。
「二夫人?」
林晚棠款步走來,目光不著痕跡地掃過我的小腹。
「妹妹身子不舒服嗎?怎麼在這裡吹風?」
「冇、冇有,就是吃壞了肚子。」
林晚棠笑了一聲,忽然提高了聲音。
「來人啊。」
兩個粗使婆子從假山後閃了出來,一左一右架住了我的胳膊。
「你們做什麼!」
我掙紮著喊道。
「妹妹彆怕。」
林晚棠走到我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我瞧著你這些日子不太對勁,你說,你是不是有什麼瞞著我的事?」
我臉色更白了,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
林晚棠笑意更濃,一揮手。
「把她帶到正廳去,去把王爺請來,再把府醫叫來,給螢夫人好好診診脈。」
我被婆子們一路拖拽到了正廳。
不一會兒工夫,廳裡聚滿了人。
下人烏泱泱站了半屋子。
顧玦在主位上坐下。
陳府醫被請來後,凝神診了片刻,眉頭漸漸皺了起來。
「螢夫人這脈象......是滑脈,已有兩月身孕。」
廳中響起一片壓抑的抽氣聲。
林晚棠猛地站了起來,眼底閃過一絲狂喜。
隨後立刻轉換為震驚痛心的模樣。
「阿螢,這孩子哪來的!你、你竟敢與人通姦!」
我低下頭,肩膀劇烈地發抖,像是被嚇壞了。
「我冇有......我冇有通姦......」
林晚棠冷笑一聲,走到我麵前。
「那你告訴我,這孩子是誰的?你若說不出來,便是與人私通,壞了王府的規矩。」
她轉頭看向滿廳的下人,提高了聲音。
「按府規,與人通姦者,當浸豬籠沉塘!」
下人們麵麵相覷,無人敢應聲。
「住口!休要胡言!」
顧玦站起身,快步走到我麵前,緊緊抱住了我。
「本王,終於有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