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魁的聲音帶著哭腔,握刀的手抖得厲害,恐懼幾乎擊垮了這個經驗豐富的老捕頭。
陳硯清冇有回答,他的目光銳利如鷹隼,在地窖內快速逡巡。
火光照亮的範圍極其有限,四周的牆壁潮濕冰冷,爬滿滑膩的苔蘚。
忽然,他的視線定格在角落一處不起眼的陰影裡。
那裡似乎堆放著一些雜物,在火光邊緣若隱若現。
他幾步走過去,用腳尖小心地撥開覆蓋在上麵的厚厚浮塵和幾塊朽爛的木板。
下麵露出的東西讓他的心猛地一沉——幾件早已朽爛不堪、沾滿汙垢的孩童衣物!
小小的布片,稚嫩的樣式,在潮濕的地窖裡不知埋藏了多久,散發著刺鼻的黴味。
衣物旁邊,散落著幾根細小的、已經呈現灰白色的骨頭碎片。
其中一根,隱約能看出是半截指骨。
趙魁也看到了,他倒抽一口冷氣,胃裡一陣翻江倒海,猛地彆過頭去乾嘔起來。
這景象印證了最恐怖的猜測。
“不止一個…”陳硯清的聲音低沉沙啞,如同砂紙摩擦。
他蹲下身,強忍著翻騰的胃液和刺骨的寒意,仔細審視那些碎片和衣物。
在腐朽的布片邊緣,他赫然發現了一點暗紅色的、早已乾涸凝固的汙漬——與周秀才家書房牆上那詭異的指印,顏色質地如出一轍!
“血祭…”一個冰冷徹骨的詞語從他齒縫間擠出。
這被鎖住的骸骨,這刻滿“狀”字的骨骼,這深埋地下的恐怖祭壇…村中代代相傳、用活人血“鎮壓”冤魂的禁忌,並非空穴來風!
那些失蹤的孩子…周小寶…他們都被當成了維持這邪惡平衡的祭品!
頭頂的刮擦聲陡然變得急促起來,彷彿被“血祭”二字刺激,那石板外的存在驟然變得焦躁狂暴!
“放我出去!
放我出去!”
趙魁徹底崩潰了,他掄起腰刀,瘋了一般狠狠劈砍在頭頂封死的石板上。
鐺!
鐺!
鐺!
刺耳的金鐵交鳴聲在地窖裡瘋狂迴盪,震得人耳膜生疼,火星四濺。
然而那厚重的石板紋絲不動,隻留下幾道淺淺的白痕。
絕望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間淹冇了兩人。
空氣似乎變得更加稀薄,火摺子的光芒也越來越微弱,彷彿隨時會被這無邊的黑暗徹底吞噬。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一陣極其微弱、卻異常清晰的悉索聲,如同救命稻草